两人在地窖里密谋了一番之后,先后回到了地面。可左等右等,阿月就是没有回来,外头天都黑了。
在无形的压力下,金戈有种孩子熊了拿不出手的尴尬感,陪笑着搓了搓手:“阿月很快就回来了,要不再等等?”
谁叫她现在有求于人呢!莫名其妙就矮了一头!
而且金戈自己也吃不准阿月什么时候能回来,她都跑了好几天了,之前还说晚上就回来,也不看看这都哪天晚上了!根本就没回来啊!
金戈话音刚落,外头的院子里传来哐啷一声巨响。
“哈哈哈哈哈婆婆!”一声清脆嘹亮的大笑瞬间穿透了空气,“我回来辽!”
无限:(盯……)
金戈:(捂脸)
“噫,婆婆?”阿月进了门,这才发现家里来了陌生人。
这个人……这个人看起来像是——
“你,你就是江洋大盗素回!!”
阿月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无·知名大盗·限,又名素回!可恶小贼竟敢趁着她不在家的时候欺负老年人!
没错!阿月之前和婆婆进城赶集的时候,就见过这个家伙!
她还记得那个糖饼烤得又香又脆,大盗的头发长得又蓝又顺!
虽然家里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她不知道,但是绝对是家徒四壁偷无可偷的程度!!除了羊圈里还有两头羊能换点钱,可大盗也要先能把羊倔出来才行!
总之,这个人很可疑!
阿月相当谨慎地看着背着剑的男人,手掌一前一后地摆出了架势。天龙斗地虎,素回二百五!你要是敢动婆婆一根手指,我就让全世界陪葬!
她小小的身躯气势十足地勾了下手指:
“你来呀!”
“你过来呀!”
无限就这么沉默地看向金戈,他在用意念传达几个字: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孩子。
一血!
金戈羞愧难当,连忙摆摆手,苍白无力地解释:“没有没有。她平时不这样的,阿月是很乖的呵呵呵……她一直都很乖的哈哈哈。”
无限的身姿又拔高了一寸: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这句话。
呃!二杀!
金戈的膝盖仿佛又中了一箭。
无限散发着幽怨:“婆婆,你——”
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要介绍他是请来的高手吗,怎么忽然被扣上屎盆子了……
他好像的确在哪里听过这么戳心窝子的对话,不会当时在凉州城外碰到的祖孙俩就是金戈和阿月吧。无限拒绝回忆。
不过说起来,果然还是兴帝干的好事吧!!无限咬牙。就算收回通缉令,也还是会有人记得他的黑历史是啊喂!
没等无限说完,阿月就一个闪身护在了金戈面前:“哼!你想要对婆婆下手吗!”
“阿月……”金戈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婆婆没事,其实这个人婆婆认识,是熟人哈哈哈。”
然后金戈就被一个正义的眼神质疑了——
“婆婆你竟然!”阿月不知道脑补了什么,顿时倔犟地涕水横流,“婆婆果然和村里小花说的一样!是隐居的x教圣母,平时研究的不是草药是毒!”
“婆婆还认识江洋大盗素回!他就是来找婆婆买毒药的吧!我就说我们为什么一直要住在沙漠里!!”
阿月一副你不必多说我都懂的表情。
“只有世外高人才会住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婆婆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哇咔咔咔!”
金戈抬手就是一个提神醒脑的制裁,恼火地冲着她脑袋瓜来了一嘣:“阿月,你正常一点!”
“婆婆!好痛!”阿月眼泪汪汪地捂住了发红的额心。
她老实巴交地收了一身的神通,恭敬地和无限道歉:“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我是来缓和气氛的,因为错过了和婆婆约定好的时间晚回家了,平时也会用这种方式插科打诨过去,免得婆婆担心。”
“大侠千万不要误会,阿月我平时是一个好孩子。”
阿月掏出了揣在兜里的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口齿伶俐地介绍:“啊差点忘了,我本来想三过家门而不入,先去赵嫂子家送东西的,没想到耽搁了。”
她好心为无限解释:“赵嫂子的小弟前段时间在沙漠里失踪了,我去找了好几次没找到,这次回来的路上碰巧找到了他的布包,带回来给赵嫂子做个想念。”
“大侠你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别看我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就以为我好欺负,我可是梗啾啾咬不烂锤不断的牛皮糖!”
“我暂时离开一会去送东西,请不要趁我不在就欺负婆婆!”阿月义正言辞地瞪着无限,就好像真碰到了什么大坏蛋。
“先走一步。”
阿月像模像样地抱了个拳,小旋风一般地冲出了家门。
金戈看着郡君这么有活力的模样,满意得不行不行的。没错!她们郡君就是天下第一可爱,第一好孩子!铛铛!
“怎么样,很不错吧。”金戈喜滋滋地问。
她就是下了蛋的鸡,看哪个蛋都眉清目秀。何况这是她的独生蛋!开大奖的金蛋!追了那么多年,就算是个臭鸡蛋在她眼里也是香的!
反驳无效!
无限:“我有点后悔了。”
金戈心梗:“哈?!你想跑路——”
无限:“我应该抢在你前面找到阿月的。孩子的教育问题,果然要从娃娃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