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是后来才想起来这个人类在哪儿见过。
这个穿圆领红袍的女人是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的下属,似乎总是护在他身边,保障他的安全。
青叶几乎就是看着薛令从摊子前头犹豫不决,再到恭恭敬敬上门拜访。
院子里只配了两个洒扫的小丫头,还时常要去别的院子里帮忙。所以现在只有青叶和应月在家。
这几日爆竹声不断,青叶关上门拉上被子都睡不好,现在正蹲在房檐上盘腿修炼。她已经勤勤恳恳修炼一个晚上了,灵力恢复百分百!
今日是除夕,可偏偏昨日应月和无限出去切磋,听说还受伤了。薛令急忙拎了药材和礼物上门拜访。
薛令叩了小院的门,却迟迟没有听到回声。
“应大人?应大人在家吗——”
房檐上的青叶睁开了眼睛,从她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院子外头的红袍女子,蹙着一张芙蓉面。
要不要给她开门呢?青叶纠结了一下。
昨天可能真是打狠了,无限和阿月最后都挂了彩。倒是没伤到胫骨,按照阿月的身体水平,可能躺两天就完事儿了。
可阿月现在还在闷头大睡。
要是给薛令开了门,怎么说才能拒绝她呢?
就在青叶纠结的功夫,应月已经迷迷糊糊地醒了——
娘地!昨天和无限是徒手打的,谁都没用武器,几乎是拳拳到肉。现在好了!一觉醒来浑身酸痛没有,整个人神清气爽。
昨天晚上应月睡得很死,要不是大清老早那鞭炮声响过一阵了,可能她现在还能睡第二个回笼觉。
“应大人——”
等等,外面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院子不大,应月一听到声音就打算起来了。
今天可是除夕啊,谁会那么早拜访?难不成是拉她去放炮的?打牌的?还是喝酒的?
她拢了拢鸡窝似的短发,只来得及戴上了皮帽,匆匆地裹上了一件厚皮袄,来不及洗漱,睡眼惺忪地跑去应门。
“谁啊?”应月的嗓音还带有浓浓的睡意。
薛令一看到自己打扰了人家睡觉,瞬间就觉得万分抱歉,而且还是应大人刚睡醒的模样欸……
真是值了!
“应大人除夕好,”薛令上扬的眉尾显露出来她干练的英气来,“听说应大人受了伤,今天特意来探望。没想到扰了大人的休息,对不住!”
“我还带了些礼物药材,还请应大人收下。希望应大人早日恢复健康!”
薛令很少一口气说那么长的话,她更习惯于当沉默的高手。当忠烨的护卫时,也切忌话说得太多。
她现在还是太激动了,恨不得做得尽善尽美:“这院子里怎么没配两个婆子,还劳烦大人亲自来开门。我回头就点两个人过来——”
“不用不用,是我叫那些人出去松快松快的。过年了嘛!”
应月开了院子的门,热情地请薛令进来:“外头冷,你要不要进屋坐坐?炭盆还烤着呢。”
薛令拎着药材和礼物,亦步亦趋地跟在应月身后。
这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整洁,地处的位置算是外院这么多院子里最好的了,离主家的书房很近,出门也方便。
她之前也来过,这次拜访倒是觉得处处都很陌生了。
应月说要去洗漱一番,叫她先吃点果盘里的柑橘。薛令在圆凳上坐如针毡,根本没注意果盘里的小橘子滴溜溜地少了好几个。
嗐……也是贸然拜访,都不知道和应大人说些什么好呢?
不过刚才看应大人的姿态,似乎伤的不重?
“薛大人早饭用过了吗?”转眼间,应月已经打扮得人模人样了。
薛令有点不好意思:“还没有。”
“要不一起去后厨拎饭?”
薛令眼睛一亮:“好!”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院子。整个刺史府张灯结彩,已经被打理得红红火火的一片,四处可见张贴着喜字的红灯笼,门上统统贴上了红对联。
“应大人伤得重不重,有没有请医师上门瞧瞧?”薛令关切地问。
“大好大好!”应月朝薛令展示了一下自己结实的胳膊,活络的腿,“都是小伤,睡一晚上就好了!”
她甚至蹦起来去碰挂在树枝头的小灯笼,似乎轻轻一跃就能把灯笼打下来。但她的手上拿着一根折断的冰棱跳了下来。
应月也不嫌冻手,玩了一会又丢到池塘的冰面上,刺啦一声裂了个粉碎。
薛令都看呆了。
原来郡君那么活泼吗?就像个小孩儿似的。
传闻里那个骄勇善战,威名远扬,豪气万丈的应府郡君在哪里呢?
“不用叫我应大人,叫我阿月就行。叫大人显得生分。”应月笑嘻嘻地说。
过年了,她现在心情是特别好!难免就显得不稳重。
“应……应月叫我名字就好。”薛令只觉得自己的面色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