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疾手快地把点心往无限手边一推,企图用他的袖子遮住少了一大半的点心——他俩都没吃,突然少了那么多很奇怪吧?
至于为什么不用她应月自己的袖子,她穿得是个窄袖!无限,他今天在窄袖外面还穿了个外袍!不用他的袖子挡挡用什么挡?
青叶(隐身版):阿月干啥呢(嚼嚼嚼)口味还行,就是渣有点多(嚼嚼嚼)
她嘴就跟漏似的。一边吃,一边掉。
完了,她还是个爱干净的小妖精,会用手去掸掉衣襟上的渣渣。
青叶的能力只能隐蔽身上的那一圈儿,掉在地上的点心渣子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你这个妮子别吃了!应月使劲朝青叶使眼色,对面的薛令和李雪都看过来了啊啊啊!
“咳!”应月猛地站了起来,搞得所有人都看向她,青叶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也暂停了,“内什么,我去外面透透气。”
她背着手就沉默地往外走。
青叶一手抄起了两块点心,又往嘴里丢了一块,自动跟随了上去。她也要出去透透气。
啊屋子里也会下雪吗?为什么这道雪线还会画弧线呢?
薛令不关心这个,她只想知道应月现在是不是有空了,她可以为郡君殿下介绍一下刺史府呀,带她去花园里转转也行啊。
这可是她薛令的荣幸!
该死的!薛令忿忿地磨着牙。可她的主要职责就是寸步不离地保护忠烨!只要她轮班,就根本走不得啊!
薛令望眼欲穿地看向门外。
无限和忠烨久别重逢,有一箩筐的话要讲——指忠烨要讲。李雪则是很认真地坐在旁边听,时不时地提点建议。
无限他……算了。
他终于注意到了魂早就飘出去、人还坐在原地的薛令,还有黑色地面上那些显眼的点心渣子,附赠袖子上不太显眼的小油点儿。
无限面无表情地收拢起了自己的袖子。
“……叫人去看过了,冰还没有化,估计要等到来年三月,”李雪的声音很柔和,“公子不必忧虑,吴国人也是要过春节的,这个月大家也松快一点吧。”
忠烨想了想也是。
是他太紧张了。岳父病重,大婚在即,城防军务还有内务都要一把抓,就这样还觉得不够,还要考虑得更多才好。
以前走南闯北地跑镖,上无父母,下无妻儿,潇洒是潇洒惯了。
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他要背负起很多人的托付。李俨在他身上下了赌注,那可是堵上了全族的性命!李雪李霜兄妹,一个做了他的谋士,一个要做他的妻室。
要是起义军赌不赢,要是鄂州被内外夹困,再好的棋也成了死局。要么被玉国抛弃,要么就是被吴国吞并,这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还有那么多的将帅士兵,那么多来投靠他的流民,薛令、无限,还有千里迢迢南下的应月,他们不都是在他身上下赌吗?
赢……还是输?
答案只有一个,他是想赢的。
忠烨不想现在就谈这么严肃的话题,他说:“无限,我大婚的日子定在了正月初七,到时候我们就好好热闹热闹!”
“李雪,你带无限和应月去城里转转……算了,你也忙不过来。”
薛令看似魂游天外,实则还在现场。哦?可以带郡君出去玩?那岂不是大好的机会可以结识一下!
她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公子,我可以——”
“叫熊伯季带你们去转转。”忠烨已经拍板了,“他负责夏口的城防,对城里的大小事务都很熟悉。”
无限:“好,那就有劳他了。”
薛令没有反驳,她只是悄悄地萎靡了。没关系!总有办法和应月说上话的对吧!
他们几人暂且先在刺史府住下了,因为临近年关又逢婚事,刺史府里里外外都忙得很。
忠烨倒是很想和应月叙叙旧,但苦于没有时间,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经常说上两句就被叫走了。
而忠烨说的那位熊伯季也忙,他提着礼物提前来告了罪,说是实在没法相陪,问过了初七之后的元宵节再带两位转转,行不。
鄂州熊氏是盘踞一方的大豪族,旁支无数。这位熊伯季就是出身熊氏旁系的一位俊才,和李雪是同窗好友。
据熊伯季自己说,同样是读书,他的脑子就像漏似的,一边进一边出,这么多年下来学问远远比不上李雪,也就身体结实点。
“有机会还想请你指教一番。”熊伯季岂止是身体结实点!蜂腰猿背,他的肩足足有李雪的两倍宽,那胳膊肘粗得像是能把人的脑袋拧下来。
“好。”应月答应了。
应月说的很客气,她说这也不是他的错,本来就是忠烨的好意,反倒给熊伯季添了麻烦,叫她过意不去。
“不碍事!我本来就打算自己出去逛逛,再者还可以叫无限作陪。”她毫不犹豫地拉了个垫背的,“无限之前也在夏口待过,应该认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