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都好说,吃饭成了个大问题。
为了少吃两顿,把这个包袱甩给鄂州,应月领兵日夜兼程地赶到了夏口——鄂州的核心地带。
忠烨要结亲的是鄂州的地方世家李氏,娶得更是鄂州刺史李俨的嫡女。算算日子,其实他们来得算晚的了,不到五日就是婚期。
在大婚之后,忠烨就直接从落寞的世家公子、押镖的草根,直接翻身成刺史的女婿,掌二十万精兵的大帅。可风光了!
应月递帖子想见忠烨的时候还被门房摆了一道。
老门房眯着个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落魄户一样,不满地撅起了嘴:“姑娘是?”
不会真像府里那些长舌妇传的那样吧?说忠烨公子在老家还有个妻子,为了攀他家的高枝抛弃了糟糠妻……她不会就是那个吧?
看这样子,哼!比不上他们家大小姐。
老门房慢吞吞地拿了帖子,也不说忠烨有没有空,见还是不见。
应月和无限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不修边幅的对方。比起应府郡君那样高高在上的模样,现在的应月可以算得上是路边的乞儿了。
脸还算干净,头发长了点还扎不成束,带着的帽子也蒙着一层灰,身上的衣服也没了之前的华彩,整个人就像个庶民。
唯独她牵着的青骢马还算得上是骏马,老门房在干门房之前扫了几年马厩,对马可有研究。
这马……老门房眼睛花了这么多年,猛然看到了两匹好马!
一个是青骢马,还有个是乌云踏雪,诶哟哟瞧瞧这身形,瞧瞧这肌肉。他不由地走近一点,想要去摸摸马的鬃毛,眼睛好亮好乖哦——
摸到了腿……无限的腿。
他还坐在马上没来得及下来呢!!!
这么突然地被摸了一下,无限的躯体就有点僵硬了。他几乎是从马上跳了下来,活像是马鞍烫屁股似的。
“诶呦!”老门房被吓得一哆嗖,立马收回了手。
他眯起眼睛定睛一看:“噫,无限大人!”
他像马一样撅着的老嘴也展开了,热情得像是捡到了金锞子:“无限大人回来了!快请快请!您终于回来了!”
应月牵着马,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马僮。
在北边的时候,她一呼百应,百姓夹道相拥,就没有人不认识她的。到了南边,情况完全反了去!
坐在马上的无限成公子了,她亲手递了个帖子成马僮了!
李家门房这眼力!有待提升啊!
青叶丝毫不顾及气氛,扯着应月的袖子上蹿下跳地嚷着:“阿月阿月!夏口还挺大挺热闹的嘛,我刚才看到了卖汤团子的小摊,我们能去吃吗!”
应月的脸有点黑,就她一个人黑。
其他人包括无限,全都被青叶给蒙蔽了去——
这小妖精因为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就用了“隐蔽”!仗着别人都看不见她总是胡作非为,她还知道应月看得到自己,更是无法无天!
算了……不能和青叶计较,孩子就是饿了,吃点咋啦!
“哈哈~”应月装作毫不在意地爽朗一笑,“无限大人你先进去吧,我和青叶去周围逛逛。记得把我们的马照顾好!”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
把、马、照、顾、好。
我虽然被门房摆了一道,但无限你也被门房摆了一道,扯平了!现在我要带青叶去吃汤团子了,你好好和忠烨准备一下接待我们。
她的眼睛里滚动播放这行字样,无限在看到“你也被摆了一道”的时候,小腿上泛起了酥麻的感觉,仿佛老门房的手又摸了他的腿。
无限顿时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啊不行,绝对不能放任她在外面。无限的直觉告诉他青叶应该还在附近,放她们两个人单独出去肯定会出问题的吧?
“一起进去吧。”他干脆利落地把应月往府里一带,“忠烨肯定等急了。”
他上次离开刺史府的时候,忠烨还拿着那封信和他秉烛夜谈,告诉他要怎么说才能把应府的郡君给拐到鄂州来。
这一路上一波三折,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无限一开始都打算放弃了,最后还是说了,还和应月闹的不开心,其实真不如一开始不说的好。
而且,阿月最终决定南下,也不完全是他的功劳,还得感谢国君和大监干的那些蠢事。要不是玉国硬要阿月低头,阿月也不会失望地背井离乡。
和阿月一起走进刺史府的时候,无限的心还是胀得发酸。
真好,他们终于能再一次并肩作战了。
“阿月——郡君殿下!”还没看到人影,就听到了忠烨的声音从远处的回廊传来,“无限!!!”
脚步声林起,越来越响,两边的人越来越近。
那一刻,仿佛路的两端连成了环,相遇是他们必经的归途。
忠烨的小胡茬依旧刺儿着,剑眉星眼,欣喜地看着两人。
无限回来了,他还把应月带回来了!真的不是做梦!他们麾下又添一员虎将,这是何等的幸事!!
喜悦冲上了脑子,忠烨也不忘按照规矩行礼:“参见郡君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