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月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新的。

这次的合适多了，是一套玄色的交领袍，料子很软和，穿着也舒服。要不是胸前绣着四爪蛟龙，应月真会觉得这是一件顶顶好的衣服。

她认真数过了，是四个爪子，多一个在燕国都得砍头。

应月出来了：“怎么样？我感觉还挺合身的。”

“挺好的。”青叶没有乱笑一通了，而是相当认真地点点头。

应月那个挺拔的身姿，那个舍我其谁的气势，看着就有个将军的样子了。而且她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就适合穿这种衣服。

“非常好！”青叶满意地一拍手。

这可是她亲手搭配的衣服欸！应月能传出这么好的效果，得亏了她帮忙呢吧！玄色的交领袍里就得穿藏红色的里衫！外头的大麾也要配那种走金纹的！

要是手里再——

“你的长枪呢，”青叶比划，“我记得你之前是不是还拿了一柄长枪？”

“可能在山上，也有可能掉河里了。”应月说。

她的长枪被昊天给轰飞了，现在雪崩了，山也塌了一半，河道上的冰几乎全碎了。

这把红缨枪她用得最久，也最趁手。要不情况紧急，而且的确难找，应月可能真的会花上个四五天地去拿回来。

“我去给你拿回来！”青叶兴致勃勃地说，“你现在就差一件时尚单品了！拿着你的红缨长枪绝对是最最帅气的的将军！”

青叶实在是太热情了，应月刚想拒绝，就看到她扒着自己的手臂晃了起来——

“好不好嘛～阿月～拿回来嘛～我去拿好不好，你就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这小妖精居然在在朝她一个人类撒娇啊！！！嘴嘟起来是什么意思啊，青叶明明就是薄唇吧，做这种表情真的很奇怪诶！

应月呆住了：“好。”

“我在这里等你。”

感觉被赖上了……为什么，这个故事走向，果然是老农和蛇吧？向老农千娇百媚撒娇的蛇妖，心软把蛇妖放进怀里的老农，死在地上的老农。

啊，她应月也着了妖道啊。

难怪话本子里经常有这种情节。穷书生进京赶考，在破庙里被狐狸精勾了魂——对了，还是男狐狸精。

好奇怪啊。为什么应月脑子里想起来的会是男狐狸精？一般来说不该是女狐狸精吗？

应月在自己的湿乎乎的衣服堆里翻到了一块饼子，油纸包着，咬了一口……嚼嚼嚼，没坏！居然还能吃。打了一架累倒是不累，就是肚子饿了。

不知道无限那里打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碰到他觉得势均力敌的对手？

算算日子，秦兆带着一万精兵肯定和应羽汇合了吧，一万还是太少了，就算是精兵也不够。如果虎符能正式传给她，她就能调派更多的兵马。

现在还是太受限了。

在人这头吃瘪，在妖精那边也没有得心应手。

就算她刚才已经把匕首扎穿了昊天的脑子，也没法说昊天是不是真的死了。妖精远比人类要复杂得多，并不是摸个脉，触个鼻息就能知道对方是死是活的物种。

昊天死透了吗？

抱歉，应月还真不知道。如果他能活下来，那只眼睛肯定也瞎了。

青叶在给她指路过来的时候，回答了她的一些问题。比如，为什么妖精身体里会长出树木。

“那是因为他们是木系妖精吧。”青叶摸了摸下巴，“只有木系妖精死后才会化成树呦，他们的灵力是很亲和自然的。”

又比如，妖精是不是死了就是死了。

青叶有点回答不上来了：“啊？一般来说，死了就是灵散了吧，生灵散了，魂灵也散了，那就是真的死了。你要问我怎么看有没有散灵，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那些死灵应该可以认得出，他们专门吃死掉妖精的魂灵。”青叶很不喜欢死灵，如果真遇上了，她绝对会绕道走的。

那些家伙都是明王一系的，在她看来和索灵那种疯子也没什么差别，都很危险。

“明王是谁？”应月问。

“明王就是明王啊，神么，和老君、炎帝、哪吒、杨戬一样，都是神啊。”青叶掰着手指头数。

她又警惕起来：“不过，你一个人类对妖精的事情那么感兴趣干嘛！”

“没有，”应月否认，“我只对昊天感兴趣，他才是我要杀的那个。昊天是神仙吗？”

“神和仙不一样，神更厉害吧。昊天应该也不是仙，如果他成仙了，夏诗越肯定会——”青叶装作若无其事地改口，“如果他是，我会知道的。”

“就算不是，你一个小小人类想要杀妖精也是很困难的哟。”青叶摇了摇手指，“不行的不行的！”

不行吗？

忽然，应月察觉到东偏南方向有一阵一阵的风。

说是风并不准确，因为它更像是蝴蝶扇动翅膀那样，只拨动了一小部分的空气。

应月的目光敏锐地锁定了那个方向——

果不其然，一个打着红色折扇的男人就站在不远处拼命地扇着扇子，嘴上还小声嘟囔着：“诶呀，怎么会不起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