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
这不对吧!停!停——
弘窍到底在犯什么毛病,怎么就以身相……不对等等等,这个剧情怎么那么耳熟!
青叶还在诗越楼的时候,就经常陪夏掌柜一起去茶楼里喝茶听戏。虽然她青叶识字不多,不足以独立地看完话本子,听戏还是可以的呀。
这段以身相许的剧情,似乎好像大概就出现在戏里吧?
这个时候该怎么做呢?人类的话肯定就是欢欢喜喜过大年包饺子了对吧?可他们是妖精啊,根本没那一套嫁娶逻辑。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
以身相许是什么鬼东西啊!欠了我钱还想傍我大款?!
“你……”青叶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弘窍,脸色涨得通红,“你简直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门!
其实仔细看看,弘窍也长得蛮清秀的吧?人形化得很好,眼睛天生带着笑意,耳朵也是圆圆的,脑袋光溜溜的,看上去很好摸。
问题是弘窍看上去太真诚了,真诚地像是真要把自己卖了,来赔这个子虚乌有的一锭金子。
这下轮到青叶觉得不好意思了。
她实在是心眼太坏了,居然骗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妖精!青叶咬了咬唇,觉得自己的底线就是不能吃人,骗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再说了,弘窍又不是人咯!他们都是妖精,有什么骗不骗的!
弘窍苦恼地说:“那好吧。我先去老大那里帮忙了,你可以再想想我能赔你什么——”
弘窍说这话的半分钟前,更远处的河道处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弘窍等不了一点,急吼拉吼地就要提着自己的竹棍赶去助阵。
“不许去!”青叶急忙缠了上来,“我可没说你能走!”
“让开!”弘窍被逼急了,亮出了身后的竹棍,冲着青叶直打七寸,却被一柄银亮的长弯刀削去了一半。
半截竹棍飞去,直愣愣地扎在了一旁的雪堆中。
青叶的长袖下藏着一对长弯刀,她的眼神此刻已经冷了下来,宛若蓄势待发的毒蛇。
“那就试试看吧,试试看能不能从我的刀下逃走。”青叶话音刚落的下一秒,整个人就发动了能力“隐蔽”,半张面孔也逐渐隐入了周围的环境中。
弘窍瞪大了眼睛,也没法看见青叶在哪里,连她的灵都感知不到。
一阵凌厉的刀风袭来,只见弯刀的寒光一闪,直接割毁了弘窍的粗布衣服。弘窍起初还没法适应,却发现雪地上留有青叶的脚印——
她可以隐藏自己的身形,却无法抹去她在环境中留下的痕迹!
下一次青叶杀来时,弘窍已经能一个闪身躲开她的攻击。他的手腕一抖,半截竹竿就恢复了原样,甚至长出了几片叶子,显得更加翠绿鲜嫩。
弘窍手握长棍,佯装要向前攻击,却反向往背后一捅,正好戳中了附在树上的妖精。不一定是雪地,只要是呆在这个地方,就绝对会留下痕迹。
“青叶,找到你了。”
比起弘窍和青叶的小打小闹般的切磋,应月和昊天那可是打得苦大仇深。
昊天没想到区区一个人类,居然如此地有韧性。把他引诱到不利于他的作战环境不说,还简直像打不死一样,明明看着已经到了极限却还是没死。
这里原本是一处宽阔的河道,在入了冬之后就冻上了冰。一下雪,更是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雪,叫人无法分辨这里到底是河还是陆地。
冰结得厚不厚,应月不知道。
但她知道昊天的火足以把这条冰冻的河道给化成水,如果他连这点能耐都没有,那就不足以为惧。
现在昊天的确做到了。
他们脚下的这条河道已经在应月的破坏下碎成了大块的冰,又在昊天张开的双手中化成了水。每当昊天的火势攻来,应月就躲在冰后。
冰雪一点点融化,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潜入水里避火的。
山谷里多风,又入水又烤火,一冷一热不说能不从昊天手中活下来了,可能一会自己就要吃不消了吧?
应月的胸腹被昊天刺中了多次,流了很多血,大腿上有大片的烧伤。战斗中来不及做治疗,她只得咬紧牙关,用碎冰往自己的伤处去敷。
在她强大的机体支撑下,那些伤口流血少了,看上去只是发青发紫而已。
而漂浮在半空中的昊天没那么狼狈,每次应月用长□□中他的身体,他伤口处总是能冒着透明的灵慢慢修补,仿佛能天生自愈一般神奇。
果然,只有刺中要害才能彻底杀了他吗?
应月从布囊中掏出金戈给她准备的药丸,吞了一颗下去,她的伤口也开始慢慢修复,和昊天几乎一样。
她撑着自己的长枪站了起来,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感受着那股生灵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中流淌。
这还是她头一次觉得金戈的药那么管用,她平常能自己硬抗过去的绝对不会吃药。
河道的冰已经化了很多,剩下的几块大冰上就站着那么一个小小的人类。她似乎又站了起来,无论多少次把她打趴下,把刀绞进她的身体里,她似乎都不会死。
寻常人类现在肯定已经见祖宗了吧?
昊天持着自己菜刀模样的砍刀,居高临下地飞在半空中。有伤但是不致命。这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刚热身罢了。
人类迟早会死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而且她看上去也撑不了多久了。
“人类,你叫什么?”昊天抬着下巴,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