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人和他们说了新的思路,他们也决计不会改的。
到底,是为什么呢?
疑问求解。
阿利同样不明白。
前二十年,他是一个嫉妒魔法天才们的普通国王。
后来十年,他在一个能用魔法却不独属于自己的身体里呆了够久。
可是他始终没能达到爱丽丝的高度。
就在他这么问时,他身躯里的另一个灵魂突然开口和他说话。
“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阿伊斯古加德。我的魔眼没有任何检测波动。”
“那就对了,阿利,我的曾曾曾曾曾曾曾孙。我们和爱丽丝的差距就在这里……她太具有包容性了。”
一个人,或凭借一个信念一直存活于世。
而一个魔女,凭借不独信一个信念存活于世。
……
阿利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抬头。
他从来不相信,有人可以信仰“无”。
万物皆空,万法皆理,这就是你的道吗?
魔女。
这就是为什么,世界树只需要一个魔女的时候。
管理者选择了「爱丽丝」,而不是「阿伊斯古加德」。
因为「有」的确很多,但「无」更加稀缺,更加伟大。
阿利的身躯颤了颤。
这时候,他忽然也感受到了温暖的春天。
抬起手,接住散落的阳光。
他记忆里万亿个春夏秋冬和姐姐的笑脸,忽然在脑海里滑过。
“啊啊,在外头奔波那么久,忽然,好想姐姐。”
可这已经没有用了,他用灵魂做的交易,又失败了。
该如何用有,战胜无呢。
爱丽丝按住帽子,神情复杂地缓缓落地,在这样魔法物品的效果过后,她有一段虚弱期,完全使不出任何魔法,可以说是魔力被榨干了,但她也因此忽然摸到了成为大魔女的门道。
那道一直卡住她的晋升门槛,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在这一次买卖中,化解了。
即所谓信仰,究竟是怎么存在的。
她如何定义它。
可是,她并没有很开心。
“阿利……”身上的蓝光在渐渐消散,那意味着他这次使用的法术,为禁术,燃烧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这具身躯。
一点点的,漆黑的火焰从他脚底冒起,网上蔓延,犹如蚂蚁的啃噬,将他逐一吞噬 。
尼格霍德也难以想象地看着阿利。
没人想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
“你……不是和异域之主一边的吗?”
阿利的表情看起来一边在忍痛,可还要一边笑着答话:“谁,谁说我和这家伙一边了。是,是这家伙该为我所用。”
说到这他忽然紧紧抿住嘴,像是把什么吞咽了回去。
空气中有浓重的铁锈味弥漫,在这个春天里,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只是它开错了季节,一瓣一瓣凋零在地上。
“只,只不过是一次计算失误。”
他深呼吸了一下,到了这时候,他只剩半张脸还未彻底随风消散。
“不过啊,这次你败了,魔女。”
“人类的世界,终究,还是靠我一个人类,守护……”
话音未落,地上飘零下一片衣角。
爱丽丝一步一步走过去,将它捡起来,那里面,卷着一枚卷轴。
在拿住它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忽然如鼓点一般跳了起来。
扑通、扑通。
一下又一下。
她感受到了,它原主人,最强烈的想法。
——好想活下去啊。
就算消逝,他临走前,也看着天空。
那里有一片云,遮挡着不明显的人类国度。
在那里,有他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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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玫瑰王国现任女王在听大臣们汇报个邦现状的时候,忽然心口一痛,眼泪不争气地想要从眼里涌出。
她一挥手,旁边带着小丑面具的人立刻大喊:“例会暂停——!”
异邦前来汇报的大臣们纷纷低头,表示将会告退。
可这时,外头又响起惊呼。
不知是谁家的小孩喊道:“哇!下雪了!春天下雪了!”
她借着那位小丑面具人的搀扶,捂住有些反复发病的胃部一步一步走到王宫门口。
美丽的大殿外,银装素裹的装饰花园里盛开着一朵耀眼的红玫瑰。
就像她问斩她弟弟那天一样红。
扑通、扑通。
她听见自己的心在跳。
可是,为什么这样疼呢?
她是一国的女王,所以这话没有问出口。
取而代之的是,雪地上几滴晕出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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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墓园里那块被砸碎的新疯王墓碑被重新修好,死亡时间也被篡改成了魔法纪元元年3月18日。
而修筑者,是一名头戴黑纱的神秘女子和一头扣死亡黑山羊面具的高个男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