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午夜收到一条消息的时候,梁宗廷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机会来了。
将程因占为己有,满足他的私欲的机会来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
从吃人的关西□□下来,再到梁氏站稳脚跟,驯服关西口的灰产,手里说不上干净。
他想要的东西,会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他得不到,那宁愿毁了,也不会让其他人有任何可乘之机。
在接受自己对程因不是厌恶,而是欲望渴求后,梁宗廷连半分的质疑都没有,迅速地开始评估,转变计划,寻求吃下猎物的机会。
[救命。]
好可怜好无助的话,瑟瑟发抖地在猎人面前暴露最脆弱的一面。
但猎人并不会因为猎物的弱小无助而放弃围猎。
梁宗廷倒了一杯茶水,泡得深红的茶水发苦,面不改色地喝下。
屏幕闪动,又跳出新的消息。
[吴水泉欠了两千万,三天内要还。]
[要是拿不出钱,他们就要把我抓走。]
[冷冰冰,你帮帮我。]
[帮帮我,好不好。]
怎么办呢,程因。
现在只能来求我,也只有我能救你。
指尖激动得战栗,那种从灵魂深处滋生的满足与畅快,几乎让梁宗廷难以自持,他极为痛快地眯起眼,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指尖。
那里还能回忆起游泳热身时,程因小腿滑腻的触感,力绷到极限,颤抖又优美无助的腰部线条,轻轻一碰,就会力竭地软下腰肢。
果然和梦里一样,白白的,又软又滑,像年糕。
那梦里的另一番景象品尝起来又是什么滋味呢?
红艳艳的嘴唇,是不是也会想梦里一样湿润,缠着舌尖的时候只敢呜呜地哀求,睁着玻璃珠子,不敢动。
漂亮又浑圆的臀部是不是也那么软,握上去,骄傲的小天鹅就会昂起修长的脖子,眼尾的红痣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
腿是不是柔韧性也那么好,任由他摆弄。
哭起来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
翻滚的火气上涌,梁宗廷连喝了三杯茶水,无事于补,反倒更加燥热,单手松了脖颈间的领带,腿间的异样存在感明显到无法忽视。
黑夜总是能滋生出最大的欲望和摧毁念头。
梁宗廷将手机里的消息反复嚼了几遍。
高傲的小天鹅变得触手可得,甚至要在他的掌控下落泪。
压抑了多年的火种终于在遇到氧气后啪地炸开,滋啦地燃烧出熊熊黑色的火焰。
他想要程因。
一刻也等不了....
激烈又迫切的念头占据了全部的大脑。
吃下之前,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让程因主动、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献给他。
梁宗廷摩挲着指尖,屏幕的光在午夜有些刺眼。
[两千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程因裹着浴巾,哆哆嗦嗦地坐在椅子上,心跟着这一条消息沉到谷底,脸上一丝血色都没了。
连冷冰冰都没有办法吗?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可怕画面让他不由自主地发抖。
手机又嗡嗡一声。
[不过,]
程因跟着咽了口唾沫,抓着浴巾,一点点亮起的眼睛在看到跟着发来的消息时又僵住。
[你可以去找梁宗廷。]
[至于那两千万是借、骗还是哄。]
[就要看你的本事。]
宗廷哥?
他....
梁宗廷那张严肃硬邦邦的脸浮现在眼前,一丝不苟,无论何时都是冷静又克制的模样。
程因的嘴巴发苦。
[瑞特皇室9981。]
[他喝醉了。]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窗户的雨点砸下,黄豆粒大小在玻璃上滚落出长条的水痕,在午夜的第一声雷声炸开的时候,依旧热闹又喧嚣的花街冲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新的蓝衬衣在雨中被打湿,细瘦的腰肢贴着半透明的衣料,程因拨开脸上的雨水,拦住一辆计程车,冲进去,声音带着最后的希望。
“去瑞特皇室酒店。”
一道清醒低哑的声音在不同的地方,同一时间响起。
梁宗廷半阖眼,指尖缓慢地敲在车内真皮的扶手上。
豪车轰隆,在昏暗的夜色中拉出一道可怖极速的黑色虚影,雨水厚重又急促地打在车身上,又迅速地滑落,难以留下痕迹。
只是周遭的树就遭了殃,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树叶被捶打地散落一地,留下斑驳泥泞的地面。
一月的风港,在这一场雨后,显然要开始变天了。
梁宗廷洗完澡,裹上浴巾,偌大的落地窗景就能窥见外头瑟瑟发抖的树枝。
他将房间内的暖气打开,温暖的风从打开的大门缝隙中溜了出去。
在房间墙壁挂钟转到一的时候,梁宗廷起身,从酒馆里挑了一瓶最烈的酒。
倒了一杯,朝身上泼洒,不出片刻,就被熏天的酒气缠绕,仿佛喝了一宿的酒。
酒杯放到最显眼的客厅,梁宗廷做好最后的准备。
关上其他房间的门,只留下打开的主卧,除了主卧和客厅的小灯,其余的也一一关闭。
咔嗒——
昏暗降临的时候,只打开一条小缝隙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刺骨的凉风长驱直入。
一个人踉跄着,湿漉漉地跌落在玄关的地毯上。
玉白漂亮的腕骨撑在地上,指尖红红的,许多滴雨水从光洁的小臂滑落,陷在地毯里。
逆着水滴向上,是一张湿漉漉又无助的脸,头发贴在脸上,没有血色,大而翘的眼睛里满是惶惶和迷茫。
很漂亮,像狂风中快要跌落水潭中漂亮又艳丽的蝴蝶,一副艳景。
玻璃似的眼珠子转了转,程因有些出神。
他喝了太多的酒,又被人拖入巷子里,遭受惊吓,淋了雨,脑子混混的。
从花街冲出去的时候,身体快要到了极限,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瑞特来9881”。
撑着一口气摔到房间里,真的到了后又陷入茫然。
两千万.....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拿到。
套房里黑得厉害,程因不自觉地被吸引到了有光亮的地方。
那里亮着明黄的光,看上去温暖极了。
眼前突然逼近一道黑影,程因下意识发了个抖,然后听见极为熟悉的声音。
梁宗廷围着浴袍,站在玄关口,浑身酒气,满脸不善,“你是谁?”
程因那一点因为看见是梁宗廷而大松一口气的喜悦愣在脸上。
然后才闻到室内浓郁的酒气,像打翻了一大瓶高浓度烈酒。
浓郁的酒气熏得有些头晕。
梁宗廷大约是真的喝醉了,没有认出来他。
把他当做了误闯又或者别有用心的歹人。
程因急急忙忙地凑上去,将脸递到他面前,“宗廷哥,我是程因啊。”
身体一轻,梁宗廷牢牢攥住他的手腕,像抓着娃娃一样,将他提起来。
“程因?”
梁宗廷的表情似乎缓和了半秒,紧接着又冷笑,“他还在放假。”
“而且我并没有告诉过他这个房间的地址,你到底是谁!”
“我....”程因吃痛,大脑在梁宗廷的质问下一片空白。
他该怎么说...
怎么解释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梁宗廷面色渐渐阴沉,似乎笃定了他别有手段,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松开手。
程因跌落在地上。
那一道高大的身影迅速地离开,地毯上瞬间变得空荡荡。
客厅的沙发上落下一个厚重深沉的黑影。
玄关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了,程因抱住自己,淋了雨的身体瑟瑟发抖。
嘟嘟嘟.....
安静的环境里突然想起座机的声音。
程因循着声音,发现是梁宗廷拨通了电话,面色不耐,说了些什么,又看了他一眼。
似乎想要让酒店的保安将他带出去。
不行!
被赶走,他就完蛋了!
程因浑身一紧,大脑出现尖锐的哨音。
刚刚回暖的手脚迅速发凉,那一点安全感如潮水褪去,迅速变得恐慌。
再也顾不上思考,踉踉跄跄地朝梁宗廷坐着的地方扑去。
什么遮掩,什么借口,统统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最执着的念头,无论如何,都要让梁宗廷留下自己。
“宗廷哥,不要不要,你不要赶我走....”程因的语调慌乱又破碎,先着急地打掉了电话。
哐当一声,座机的话筒落到了地上,发不出声音。
湿漉漉的手攀上了梁宗廷的大腿,那张脸显得惨白,眼眶里打着泪珠,垂涎欲滴,“宗廷哥,救命,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带走关起来...”
“我....”
程因语无伦次,颠来倒去,“吴水泉欠了好多好多钱,好多好多,两千万,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欠的,□□的人找到我了。”
“可是我还不起,太多了,三天内还不上我就完了,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大抵是梁宗廷的存在感太强,程因攀在他的身上,滚烫的体温好似要将他融化。
程因那一点眼泪再也存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下,绝望地抓着他,死死地不肯放手。
好像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昏暗的客厅内,他突然察觉到梁宗廷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脸被抓住,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摇摇欲坠。
梁宗廷的指腹地摩挲过他的脸每一寸肌肤,被眼泪打湿的地方迅速地变得干燥,揉捻的力道很粗暴,像有一头饿极的狮子在啃咬。
程因抽噎了一下,却并不敢躲开。
他听见梁宗廷的声音。
很轻,漫不经心的,“两千万?”
被他那像是在说区区两块的语气打动,程因的眼底燃起希望,“对,两千万,宗廷哥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以后会努力还给你的。”
梁宗廷在看他,声音也是黑沉沉的,“我是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