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前,一家人一起动手包饺子。官媚媚负责貌美如花,顾艾青负责和面调馅擀皮,顾北冥和官听渡负责包。
顾北冥包得飞快而且个个精致如元宝,官听渡惊喜的夸了两句,给顾北冥哄的找不到北后,就立刻去洗手,面都都不碰一下了。
顾北冥习惯了,挑了挑眉,看着官少爷一边抱着iPad看动漫去了……
当零点钟声敲响,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寓意“更岁交子”,窗外零星响起鞭炮声,屋内暖意融融,亲情弥漫。
这个年,在担忧与珍惜交织的复杂心绪中,过得格外温馨而深刻。
大年初一,气氛更微妙了。新闻里的消息越来越令人揪心,但生活还要继续。
官媚媚努力维持着过年的喜庆,高高兴兴的给了两个儿子厚厚的压岁红包。
“谢谢妈!”两人异口同声,开心地接过。
“不用谢!愿我的宝贝儿子们新的一年平安顺遂,学业进步!”官媚媚眉眼弯弯,挤的眼尾都出了点纹路。
为了不窝在家里胡思乱想,官听渡提议去地下室打台球。那里空间大,通风好,也有简单的健身器材。
“去吧去吧,是得活动活动,” 顾艾青点头同意,“多穿点,别着凉。”
“好嘞!”两人应着,换上运动服下了楼。
地下室经过改造,宽敞明亮。一侧是健身器材,另一侧则是一张标准的斯诺克球台,墨绿色的绒布在暖黄顶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红球和彩球整齐的码放在三角框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头、绒布和除湿剂混合的气息。
官听渡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走到墙边的立式球杆架旁,那上面挂着七八根不同型号、保养良好的球杆。他仔细挑选着,指尖拂过光滑的木质杆身。
“你会打台球?”顾北冥有些意外,靠在球桌边看他。
“小时候学过一点。”官听渡轻描淡写,目光落在一根深色木纹、接口处镶嵌着象牙色装饰的球杆上,那是他自己的专用杆,手感极佳。他又看了看旁边一根木质均匀、整体略轻一些的备用杆。
他几乎没有犹豫,将那根趁手的专用杆取下,转身递给了顾北冥。
“你用这个。”
顾北冥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木质温润,平衡感极好,一看就不是凡品。“你用吧,我也不会打。”
“我用这个就行。”官听渡拿起那根备用杆,在手里掂了掂,走到球桌另一侧,从抽屉里拿出一副黑色的薄款台球手套,慢条斯理的戴在左手上。手套很贴合,完美勾勒出他修长手指的轮廓。
“这么专业?”顾北冥挑眉。
官听渡没答话,走到白球放置点附近,微微俯身,左手在绿色绒布上架起一个标准的“V”形桥,右手持杆,小臂与球杆呈一条直线,眼神专注的瞄向远处一颗红球。他的姿势标准而优美,肩背的线条在贴身的运动服下显得流畅而有力。
吸气,屏息,出杆。
“啪!”一声清脆的撞击,白球利落的击中红球堆边缘,红球四散开来,一颗蓝球应声落袋。
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练过的。
顾北冥吹了声口哨,“帅啊!官少爷!深藏不露!”
官听渡直起身,将备用杆放到一边,走到顾北冥身边。
“你来试试。”他示意顾北冥站到击球位置。
顾北冥站到台边,模仿着官听渡的姿势俯身,但总觉得别扭,手架不稳,球杆也瞄不准。
官听渡看了他几秒,叹了口气,放下自己的球杆,走到他身后。
“手架放平,手指这样。”官听渡的身体几乎贴上了顾北冥的后背,他伸出左手,覆在顾北冥架在台面的左手上,指尖微凉,带着拉琴留下的薄茧,细致的调整他手指的弯曲和支撑角度。
“虎口贴紧,给球杆一个稳定的通道。”
顾北冥的背脊瞬间绷紧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官听渡胸膛传来的温热,以及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官听渡的呼吸就在他耳侧,声音平稳,却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他耳根发麻。手背上那微凉的触感,更是让他心跳漏了好几拍。
“右手,握这里,不要握死,留点空隙。”官听渡的右手又握住了顾北冥握杆的右手,带着他的手指调整位置。他的手掌比顾北冥略小,但手指有力,包裹着顾北冥的手背和手指,两人的皮肤紧紧相贴。
顾北冥觉得自己的右手快烧起来了,所有的注意力都从台球转移到了手上那细腻而有力的触感。官听渡好像离他更近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官听渡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
“腰低一点,重心放在左脚。”官听渡空着的左手轻轻抵在了顾北冥的腰侧,向下按了按,帮他调整重心。
顾北冥的腰侧像是被电了一下,一阵酥麻感窜遍全身。他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喉结滚动。
“别动。”官听渡低声说,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纠正一个动作。
但顾北冥却觉得这简单的两个字,在此刻此景下,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暧昧和压迫感。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按照官听渡的指引调整姿势。
“现在,看着你要打的那颗红球和白球接触的点,想象球杆延伸出去的线。”
官听渡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顾北冥的耳廓,“呼吸平稳……”
“好了,试着打一下那颗红球,轻一点,感受发力。”官听渡退到一旁,目光落在顾北冥的姿势上。
顾北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视线、白球、目标红球……他回忆着官听渡刚才的动作,模仿着摆臂,出杆。
“砰!”球杆头歪了一点,打在白球侧下方,白球晃晃悠悠的滚出去,勉强蹭到了红球边缘,红球动了动,没进袋。
“啧,歪了。”顾北冥直起身。
“手腕太僵,出杆不直。放松点,用腰和手臂带动,手腕只是传递力量。” 官听渡点评着,给予调整方法,像在讲解一道数学题,“再试试。”
顾北冥又试了几次。
官听渡偶尔会再上前,用手背轻碰他的小臂示意发力方向,或者用手指点一下他的腰侧提醒重心。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顾北冥心跳加速几分,身体更加僵硬,又试图在官听渡的指导下放松,形成了非常矛盾的紧张感。
终于,在官听渡又一次帮他微调了架杆手的位置后,顾北冥再次出杆。
“啪!”这次声音清脆不少,白球笔直击中了红球,红球应声落袋!
“进了!”顾北冥兴奋的直起身,转头看向官听渡,眼睛发亮,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官听渡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也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可以了。基本的会了就行。”
他走回球桌另一端,拿起自己的备用杆,语气随意,“不用按斯诺克规则来,太麻烦。就简单点,轮流打,打进任何球都算,最后看谁进的球多。开打吧。”
“行!”顾北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