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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控分后,死对头和我HE了 > 第5章 南浔

第5章 南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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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听渡一上船就迅速从随身小包里掏出防晒喷雾,对着脸、脖子、手臂一丝不苟的补喷,动作精准得像在完成化学实验。然后他拿出墨镜戴上,抱臂靠坐在那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尤其姓顾的更是滚远点”的气息,目光投向岸边徐徐后退的百年老宅,仿佛在欣赏什么世界名画,完全屏蔽了同船的另一位。

但顾北冥怎么可能让他清静……

船刚驶出不远,顾北冥就探出身子,操着一口“略带口音”的塑料普通话,跟船头的老师傅搭上了话。

“师傅,您这船划得真稳!一看就是老把式了!”他笑容灿烂,眼睛弯弯的,天生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拒绝的热络。

老师傅憨厚一笑,“划了几十年咯,这水就跟自家后院一样熟。”

“那太厉害了!我真是太喜欢这儿了,水清,房子好看!”顾北冥指着两岸,“比那些挤破头的古镇强多了!我妈可真会找地方,这才是真江南啊!”

顾北冥瞄着看到官听渡还是兴致缺缺,继续道:“师傅,南浔是不是有句话叫‘四象八牛七十二金黄狗’?好像是说南浔的巨富吧?您给讲讲呗?”

他这一下子就挠到了老师傅的痒处。老师傅眼睛一亮,话匣子打开了,从刘家的梯号讲到张家的懿德堂,从小莲庄的荷花讲到嘉业堂的藏书,偶尔夹杂几句本地俗语,顾北冥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嘴问几句,捧场恰到好处。

“嚯!这么厉害!”

“真气派!”

“这才叫底蕴!”

官听渡墨镜后的白眼都翻上天了:显眼包!到哪儿都能唠!跟船工也能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虽然如此,但他微微侧头,透过墨镜边缘,看到顾北冥那副仿佛在参加《百家讲坛》现场录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撇了撇。

一阵微风吹来,河风带来水汽和隐约的汗味,他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了,嫌弃的皱了皱鼻子,又摸出小瓶免洗消毒液,默默擦了擦手。

聊到兴头上,顾北冥忽然跃跃欲试,“师傅,我看您这摇橹真有节奏感,我能试试不?”

老师傅大概是难得遇到这么健谈又捧场的年轻客人,加上顾北冥长得精神,眼神诚恳,竟真的在河道宽敞平缓处,把橹让给了他,认真指点着,“腰发力,顺着水劲,对,就这样……”

顾北冥乐坏了,接过橹,像得到了什么新奇玩具,有模有样的划起来。一开始船有点打晃,但他上手极快,没多久居然真的让船平稳前行了,虽然速度慢了不少。

“怎么样,官听渡!哥哥我厉害吧?”他得意的回头,额角带着细汗,笑容在夏日水光映衬下晃眼。

这回,官听渡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低头摆弄手机,仿佛信号比这水乡美景重要一万倍。

顾北冥见他这反应,玩心大起,干脆扯开嗓子,用他那不算难听但绝对谈不上悠扬的调子,吼起了《纤夫的爱》,“妹妹你坐船头哦——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咳咳,纤绳荡悠悠!”

他故意把“妹妹”两个字咬得含糊又戏谑,眼神往官听渡那边飘。

沈师傅笑得前仰后合,官媚媚在另一条船上也忍俊不禁,顾艾青则面带笑意看着他儿子耍活宝,明显是习惯了。

“顾北冥!你闭嘴!”官听渡终于忍无可忍,摘下墨镜,狠狠瞪他一眼,耳根却有点不自然的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晒的,“难听死了!污染环境!”

“哟,我们官少爷终于舍得开金口啦?”顾北冥划得更起劲了,船在水里扭起了微妙的“S”形,“我这叫深刻融入地方文化!”

于是,静谧的南浔水道上,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一条乌篷船上,一个帅气少年卖力而快乐的摇着橹,吼着不着调的歌;船里另一个清俊少年,一脸“我不认识这个人”的冷漠,时而忍无可忍地低声骂一句“白痴”、“神经病”,却不得不随着船的晃动而抓紧船舷。

乐极生悲。

顾北冥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也低估了摇橹的消耗。

江南水网密布,他们预定的路线又不短。

半个多小时后,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顾北冥只觉得胳膊发酸,腰背发僵,额头汗如雨下,吼歌也变成了气喘吁吁。更要命的是,船在水波和自身不熟练的发力下晃悠,他开始有点晕了。

脸色渐渐发白,胃里翻江倒海。

“师傅……还是您来吧……”他终于撑不住,把橹还了回去,蔫头耷脑的缩回船舱,捂着嘴,一副强忍呕吐的模样。

官听渡瞥见他苍白的脸和额头的冷汗,刚才那点恼火变成了无语的嫌弃,默默把打开的矿泉水瓶往他那边推了推,自己则挪得更远了些,生怕被波及。

船终于靠岸。顾北冥几乎是踉跄着跳上岸的,脚踩在坚实的青石板路上那一刻,晕船的不适加上久划的脱力,他腿一软,没能站稳,“砰”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侧摔在了地上,膝盖和手肘擦过粗糙的石板,瞬间见了血,尤其是膝盖,磕得挺重,当即就肿了起来,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一时竟没能立刻爬起来。

“北冥!”前面的官媚媚和顾艾青闻声回头,吓了一跳,连忙赶过来。

官媚媚心疼的想扶他,“怎么摔这么重!快起来,去医院看看吧?”

顾艾青也皱眉查看他的伤口,“骨头没事吧?能动吗?”

顾北冥龇牙咧嘴的被扶起来,尝试动了动腿,钻心的疼,但骨头应该没大事。而且他一听“医院”,反应极大,几乎是立刻站直了,伤口被牵动又疼得咧嘴,“不用不用!不用去医院!就擦破点皮,扭了一下而已!我自己去买点药擦擦就好!”

官听渡本来抄着手在旁边看着,一点也不想管这自作自受的活该。但看他疼得额头冒冷汗,腿都伸不直,妈妈又一脸担忧,他皱了皱眉,冷冷开口,“你这样能自己去买药?别又摔一次添乱。”

随后,他对官媚媚和顾艾青说:“我带他回酒店休息,顺便去买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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