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隅是主动回来的,但常遇是被抓回家的。
新元99.6.30
终于到中心城了,差点没赶上。
明天就要考试了,加油!
新元99.7.5
我通过第一轮考试了!
但是我早没钱了,还好两个本地的女孩借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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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最后一轮筛选,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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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废物。真没用。
他们都好聪明,懂得好多……那些东西我都没见过也没听过。
我做不到,我没法待在这里。
原来天赋之间也有这样悬殊的高低。
新元99.7.10
他们说我是外人不能逗留,要把我遣送回陵城。
随便吧,无所谓了。
新元99.7.20
又被打了……现在他们看我看得更严了。
妈要给我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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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成,因为我看起来好像快死了。
我可能真的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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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精神病院,还有个怪院长。
爸妈决定把我送去治病,治什么病?
江琪今天回来了,还偷偷来看我了,我好久没出去了。
她说,那个院长好像是个异化人。
无所谓了,在这里没人在乎这个。
新元99.8.10
今天院长要来接我。
日记戛然而止。
疑似异化人的精神病院院长?林隅暗暗记住这个人物,不知这个领域的形成是否和他有关。
鼠母推开了小卧室房门。现在到什么时候了?
林隅看见它手上拿着一团勉强能看出红色的东西,展开后就往她身上披。
“大喜的日子,别臭脸。”鼠母在她耳边小声说。或许是鼠逢喜事精神爽,它竟没再刁难林隅。
直接快进到成婚啦?
鼠母把那红衣套到林隅身上,又给她披上盖头。
“迎新人——”外面客厅有人喊道。
鼠母拉着林隅的手往过走。
透过盖头下的缝隙,她看见一只穿着婚服的巨鼠,它形容枯槁,毛色斑驳杂乱。
那只巨鼠正向她走来,腥臭的口水从它嘴角滴到地上。
林隅心里涌起强烈的恶心感。
她听见了江琪的声音:“常遇,你可有福啦。石力家就他一个人,他愿意来你们家,你都不用离开了,好羡慕你呀。”
不,她是想离开的啊。
林隅茫然地摇了摇头,她迫切地想揭开盖头,想看看周围还有谁,想不顾一切地逃出去。
想……杀了这些似人似鼠的东西。
鼠母却按住她伸出的手,说:“你要干嘛?别乱动。”
她看见那双巨大的鼠脚来到了面前,周围响起了欢呼声。
它们在欢呼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两个人两个家的联合?还是终于取得了围剿叛逆的胜利,看到另一个人也走进了千万坟墓之一?
这是晕倒前林隅最后的想法。
她在意识朦胧间听到无数快速的脚步声,和不知是谁发出的惊呼。
……
她醒了。
她是谁来着?
她正躺在床上,身边躺着……一只巨鼠。
哦,她是常遇。
巨鼠睁开了眼睛,它看向她,尖尖的脸上浮现微笑:“你可算醒了。”
它十分温柔地向她贴过来。
然后贴到了她的头盔上,鼠脸都贴变形了。
她不是常遇。
她是林隅。
林隅倒吸一口凉气。
烤茶还在防护服里,但她还是被混乱了。
她忙检查了一下防护服。万幸,没有破。
巨鼠还贴在头盔上,它似乎很不满林隅对它的忽视:“常遇,你看看我。”它温柔地说。
林隅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眩晕,这家伙自带高污染值。
巨鼠还在对她进行洗脑:“等我们有了孩子……”
她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然后像穿过空气一样穿过了它。
巨鼠在她眼前消失了。
幻境。
林隅叹了口气。
放弃从“门”离开后,领域直接上了个难度。
她已经快分不清现实和幻境了,先前看到常遇的日记和结婚的场面,都是真的吗?现在她真的离开幻境了吗?
她站起来,看向房间。
日记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