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她小声说。
“嗯？”
“你现在……还觉得是在追我吗？”
顾言深挑眉：“不然呢？”
“我觉得不像。”林小溪歪头，“哪有追求者这么……自然的？”
顾言深笑了，走近一步。
“那像什么？”
“像……”林小溪想了想，“像男朋友。”
顾言深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本来就是。”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从直播那天起，我就是你男朋友了。追求，只是走个形式。”
林小溪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那……形式走完了吗？”
“还没。”顾言深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还差最后一步。”
“……什么？”
顾言深松开她，后退一步，然后单膝跪地。
林小溪吓了一跳：“你……”
顾言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不是戒指。
而是一把钥匙。
银色的钥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我名下所有房产的钥匙。”顾言深看着她，眼神认真，“包括安全屋，郊区别墅，市中心公寓，还有这间民宿。”
他把钥匙递到她面前。
“林小溪，我不是在求婚——还太早，我不想吓到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今往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哪里，什么时候住，都随你。”
林小溪看着那把钥匙，眼睛慢慢红了。
“顾言深……”
“你不用现在回答。”顾言深站起来，把钥匙放进她手心，“先收着，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林小溪握紧钥匙，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却让她心里滚烫。
“顾言深。”她抬头看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犯规。”
“什么？”
“别人追女朋友，送花送巧克力。”林小溪吸了吸鼻子，“你送房产钥匙。”
顾言深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因为我贪心。”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想只做你男朋友。”
“我想做你的家人。”
海风吹过，带来潮湿的咸味和花香。
林小溪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顾言深。”
“嗯？”
“我也是。”她小声说，声音带着哭腔，“我也想……做你的家人。”
顾言深收紧手臂，把她抱得很紧很紧。
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很久，他才松开她。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温柔，缠绵，带着海风的味道。
像是在许诺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吻了很久，顾言深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林小溪。”顾言深的声音很哑。
“……嗯？”
“我现在，可以行使男朋友的权利了吗？”
林小溪脸红，但点头：“……嗯。”
顾言深笑了，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回到民宿，上二楼。
海景房的窗户很大，正对着海。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顾言深关上门，转身看向林小溪。
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美，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紧张？”他问。
“……有点。”
顾言深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只是睡觉。”他的声音温柔，“什么都不做。”
林小溪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顾言深点头，“你还小，我可以等。”
林小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不小了，二十六了。”
“在我眼里还小。”顾言深揉了揉她的头发，“所以，慢慢来。”
他牵着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你先吧。”
顾言深点头，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林小溪坐在床边，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心跳得很快。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银色的光芒在月光下闪烁。
家。
顾言深说，他的家就是她的家。
她握紧钥匙，嘴角不自觉扬起。
顾言深洗完澡出来，穿着深灰色的棉质睡衣，头发还在滴水。
“去洗吧。”他说，“水温调好了。”
林小溪点头，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她慢慢放松下来。
等她洗完澡出来，顾言深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而是在看她。
“过来。”他说，声音很温柔。
林小溪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顾言深放下书，伸手把她拉进被窝。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两人并肩躺着，盖着同一条被子。
距离很近，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顾言深。”林小溪小声说。
“嗯？”
“你这样……我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林小溪双手捂起了脸，小声地说，“因为我看着你就心跳加速……”
顾言深笑了，翻身侧躺，面对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这样呢？”他伸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看不见，就不紧张了。”
林小溪眨眨眼，睫毛扫过他的掌心。
痒痒的。
“还是紧张。”她小声说，“因为能感觉到你的呼吸。”
顾言深松开手，看着她。
然后他凑近，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睡吧。”他的声音很轻，“我在这里。”
林小溪点头，闭上眼睛。
顾言深重新躺好，但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很暖，很安心。
林小溪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平稳，嘴角带着笑。
顾言深侧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起身，从床头柜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小溪睡得正香，头发散在枕头上，脸颊红扑扑的。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设成了手机壁纸。
做完这一切，他又重新躺下，把林小溪轻轻搂进怀里。
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低声说，“我的小溪。”
窗外的海浪声轻轻拍打着沙滩。
月光温柔地洒进来。
而怀里的人，睡得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