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然后呢？」

「所以你们是在演戏？」

「那些甜都是假的？」

顾言深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镜头。

“然后，”他说，“我想给大家看一些东西。”

他示意工作人员。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不是公关团队准备的“官方声明视频”，而是……一段很私人的剪辑。

第一段，是林小溪的微博主页截图。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三个月前，她发了一条动态：「新书卡壳中，需要咖啡和奇迹。」配图是她凌乱的书桌。

然后镜头切换，是顾言深的手机屏幕——他在这条微博下评论：「已阅。」

时间显示，评论是在她发博后五分钟。

第二段，是林小溪搬进安全屋那天。监控录像拍到她站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试探“隐形标记线”的样子。她脸上那种又好奇又紧张的表情，被放大得很清晰。

第三段，是她在厨房偷吃薯片，被顾言深“逮到”的画面——不知道他怎么拍的，角度很刁钻，能看见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把薯片藏到身后，耳朵通红。

第四段，是她在医院给他上药时，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擦药的样子。视频里能听见她小声说“疼不疼”，和顾言深很低的一声“不疼”。

第五段，第六段，第七段……

全是这几个月来，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有些是顾言深偷拍的，有些是监控录像，有些是手机随手录的。

每一段都很生活化，很真实。

没有精心设计的角度，没有完美的打光，甚至有些画面是模糊的。

但那种自然流露的情感，藏不住。

视频播放到最后一段。

是林小溪睡着时的样子。

她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抱枕，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印。

镜头慢慢推近，能听见顾言深很轻的笑声，和更轻的一句话：

“丑死了。”

语气里是满满的，藏不住的宠溺。

视频结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弹幕也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炸了。

「我……我哭了？」

「这什么啊……这根本不是协议合作该有的样子！」

「顾言深你偷拍人家睡觉还笑！」

「那个‘丑死了’我嗑死了！！！」

顾言深看着镜头，表情依然平静。

“这些，是协议规定的吗？”他问，声音很轻。

然后他摇头，自己回答：

“不是。”

“协议规定我们保持距离，规定我们‘互道晚安需保持一米距离’，规定我们‘肢体接触仅限于必要场合’。”

“但没有人规定，我会在她卡文的时候陪她熬夜。”

“没有人规定，我会记住她所有喜好，连薯片口味都买全。”

“没有人规定，我会在她害怕打雷的时候，捂住她的耳朵。”

“更没有人规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会在睡着的时候，偷拍她的丑照，还觉得可爱得要命。”

弹幕已经疯了。

会议室里，艾伦张大嘴，徐薇捂住胸口，法务在擦眼镜。

顾言深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所以，协议是真的。”

“但感情，也是真的。”

他看向镜头外，那个林小溪坐着的方向。

“协议规定我们六个月后结束合作。”

“但我的心规定，我想和她在一起，很久很久。”

说完这句话，顾言深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伸手，撕掉了桌上的提词卡。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所以，”他看着镜头，眼神坚定，“从现在起，协议终止。”

“我不再是林小溪的‘协议男友’。”

“我是她的追求者。”

“我要追她。”

“与任何人无关。”

弹幕彻底失控了。

服务器再次卡顿。

会议室里，艾伦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但顾言深没理他。

他站起来，走向角落里的林小溪。

镜头跟着他转过去。

林小溪还坐在椅子上，眼睛通红，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看着顾言深走过来，看着他蹲在她面前，看着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他的声音很温柔，“妆要花了。”

林小溪摇头，哭得更凶了。

顾言深笑了，很温柔的笑。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很用力地拥抱。

镜头定格在这个画面上。

顾言深抱着林小溪，下巴抵在她发顶，眼睛闭着，嘴角带着笑。

而林小溪埋在他怀里，肩膀在轻轻颤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

美好得像一幅画。

直播信号，在这一刻切断。

黑屏上，只剩下最后一行字：

「直播已结束」

但弹幕还在刷，热搜还在爆，全世界，都炸了。

直播结束后的十分钟，3001。

顾言深把林小溪抵在门上，吻得很凶。

和之前的吻都不一样。这个吻带着一种宣泄，一种确认，一种“从今天起你彻底是我的了”的霸道。

林小溪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衬衫。

良久，顾言深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很乱。

“顾言深。”林小溪小声说，“你刚才……好帅。”

顾言深笑了，鼻尖蹭了蹭她的。

“只有刚才帅？”

“一直帅。”林小溪诚实地说，“但刚才特别帅。”

顾言深又亲了她一下。

“林小溪。”他的声音很哑。

“……嗯？”

“从今天起，我追你。”他看着她的眼睛，“你准备好了吗？”

林小溪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准备好了。”她说，“但你不能追太久。”

“为什么？”

“因为……”林小溪的脸红了，“因为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顾言深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额头抵在她肩上，肩膀轻轻颤抖。

林小溪愣住：“……你哭了？”

顾言深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那你……”

“我高兴。”顾言深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脸上带着笑，“林小溪，我高兴得快疯了。”

林小溪也笑了，伸手抱住他。

两人在玄关紧紧拥抱，像两个终于找到彼此的小孩。

窗外，夕阳西下。

而热搜上，#顾言深直播撕剧本#已经爆了。

配图是直播最后那个拥抱的截图。

评论区的风向，彻底变了：

「这不是炒作，这特么是真的爱情！」

「我宣布这是我嗑过最真的CP！」

「顾言深那句‘我是她的追求者’我循环了一百遍！」

「林小溪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只有我觉得顾言深好勇吗？为了她敢撕剧本敢怼全世界！」

「他们一定要幸福啊！！！」

艾伦打来电话，语气兴奋得像是中了彩票：

“顾哥！爆了！正面爆了！品牌方不但没撤合作，还说要加钱！粉丝后援会重组了，全是祝福的！那几个对家买的黑稿，现在全变成你的表白现场了！”

顾言深挂了电话，看向怀里的林小溪。

“听到了？”他问。

林小溪点头，眼睛还有点红。

“嗯。”

“所以，”顾言深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别怕了。”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林小溪把脸埋进他怀里，用力点头。

“顾言深。”

“嗯？”

“谢谢你。”她小声说，“谢谢你……选了我。”

顾言深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不是选。”他纠正，“是命中注定。”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而他们的故事，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