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个极致奢华的空间。
水晶吊灯从十米高的天花板垂下,折射出亿万光点。深红色的天鹅绒地毯柔软厚实,墙壁是金色的丝绸壁布,上面挂着古典油画。房间一侧是整面墙的酒柜,里面陈列着年份久远的洋酒;另一侧是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但仔细看,那夜景是静止的,像一张巨幅照片。
这里是一个顶级套房,通常是颁奖典礼后庆功宴的场所。
沈墨、池砚、张纸几乎同时从不同的门走进这个房间。
“哥!”
“阿纸!”
三人迅速会和,背靠背站定,警惕地扫视环境。
“你们也看到了?”沈墨快速问,“练习室?数据监控中心?那个契约房间?”
“看到了。”池砚点头,“这里应该是最终区域。”
“KEY的记忆在引导我们。”张纸说,“或者说,他在通过这种方式……向我们展示他自己。”
房间中央的沙发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KEY在最近一次颁奖礼上穿过的星空西装。
一个沉甸甸的“年度最佳男歌手”奖杯。
还有一本打开的日记本。
三人走近。日记本摊开的那一页,日期是颁奖礼当晚:
“又拿奖了。第三个年度最佳。台下所有人都在鼓掌,闪光灯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站在台上,说感谢词。谢谢公司,谢谢粉丝,谢谢团队。说这些都是你们的功劳。
台下一片感动。
但我心里在想:妈,如果你在,你会为我骄傲吗?
还是会说:儿子,你累不累?
……
庆功宴上喝了很多酒。经纪人很高兴,说接下来是巡回演唱会,另外有两个国际代言在谈。
我说好,听公司的安排。
他拍拍我的肩,说:KEY,你是公司的摇钱树,好好干。
我说:嗯。
回到房间,吐了。胃在烧。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不认识这个人。
他是谁?
是KEY,光芒万丈的偶像。
还是褚徽毫,那个在街头流浪、被骂‘野种’的小孩?
或者……是‘铅笔’,裁妄司的执行者,用别人的痛苦做实验的怪物?
镜子不会回答我。
它只会在每天早上,看着我戴上另一张面具,走出去,继续表演。”
日记到这里结束。
沈墨放下日记本,感觉眼眶发热。她转头看向那套西装——华美、精致,金丝点缀,每一颗纽扣都闪着光。但现在在她眼里,那更像是一件戏服,一件囚禁着某个真实灵魂的华丽枷锁。
“所以‘开’门的意义是,”池砚缓缓说,“展示他作为偶像的表象——光鲜、成功、被无数人喜爱。但表象之下,是练习室的汗水与血,是数据中心的疲惫与药物,是契约房间的交易与挣扎。”
“而这一切,都被困在这个‘颁奖礼套房’中。”张纸补充,“一个金色的囚笼。”
房间里的灯光忽然开始闪烁。
水晶吊灯明灭不定,墙上的油画开始扭曲变形——画中的人物面容融化,变成了KEY的脸,一张张重复,表情从微笑到空洞,再到痛苦。
窗外静止的城市夜景突然“活”了过来,但所有的灯光都开始扭曲旋转,像是梵高的星空被注入了焦虑。
音乐响起。
不是扭曲的《星轨》,而是KEY的另一首歌,《假面舞会》。但此刻的编曲阴森诡谲,原本轻快的旋律变成了沉重的、像是送葬进行曲的节奏。
房间的三扇门——他们进来的那三扇——同时“砰”地关上了。
“出口在哪里?”沈墨环顾四周。
池砚走向落地窗。窗外夜景虽然扭曲,但能看出他们所在的位置很高,可能是某个摩天大楼的顶层。他试着推窗,纹丝不动。
张纸举起「巡迹」,笔尖的金光扫过房间。能量读数屏显示:
[出口坐标:未直接检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