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还挺聪明。可惜,聪明也救不了你。”
“她想怎么样?”边海辛问,手悄悄伸进口袋,按下了别针上的开关。
“简单。”男生活动着手腕,“教训你一顿,让你长长记性——离蒋苏远点,还有,管好你那个不知道哪来的弟弟。”
话音落,六个人同时围了上来。
边海辛没等他们先动手。他猛地朝最近的那个人冲过去——不是硬碰硬,而是利用冲劲撞开一个缺口,试图冲出包围。
但对方人太多。他的肩膀挨了一拳,闷痛传来。他咬牙,回身一个肘击,砸在另一人腹部。那人吃痛弯腰,边海辛顺势抬膝——
动作是跟边柠语学的。以前看弟弟训练,偶尔会学到几招防身技巧。没想到真用上了。
但双拳难敌四手。边海辛虽然反应快,也打中了两个人,但背上、腰侧接连挨了几下。
有拳头,也有脚踹。疼痛像火一样烧起来,但他没出声,只是咬紧牙关,一边躲一边还击。
混乱中,他听见巷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卧槽!海辛!”
是孙畅。他值完日,刚出校门就看见边海辛被堵,立刻冲了过来。跟着来的还有篮球队的另外两个男生。
一对四变成了四对四,压力骤减。
孙畅打架经验丰富,冲进来就揪住一个人往墙上怼。巷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边海辛抓住机会,一拳砸在面前男生的鼻梁上。那人惨叫一声,鼻血喷涌。但下一秒,边海辛的后脑就挨了一记重击,眼前黑了一瞬。
“海辛!”孙畅急吼。
就在这时候,巷口又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三分钟到。”
所有人动作一顿。
蒋苏从巷子那头走出来。她没靠近,就站在安全距离外,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的界面。
“都住手!”她提高声音,“我已经录下来了,谁再动手,就是寻衅滋事,等着进局子吧!”
那几个外校男生互相看看,有些犹豫。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不想真惹上官司。
边海辛靠着墙喘气,嘴角破了,渗出血丝。他看着蒋苏,看着她脸上那种虚伪的、故作焦急的表情,忽然笑了。
“演得挺像。”他哑着嗓子说。
蒋苏眼神闪烁:“海辛,你没事吧?我正好路过,看到你被欺负就报警了……”
“路过?”边海辛打断她,撑着墙站直身体,“这条巷子不通向你家的方向吧?而且——”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手机:“报警需要先录像再拨号?你刚才举着手机拍了半天,现在才打通?”
蒋苏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边海辛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冷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强作镇定,“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边海辛笑出声,笑声嘶哑,“蒋苏,你真以为我傻?”
他往前走了一步,虽然身上带伤,但眼神锐利得像刀:“这些人是你找的。
你让他们教训我,然后再“恰好”恰出现,“见义勇为”报警。
这样既能让我吃顿苦头,又能在我面前卖个好,说不定我还会感激你,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女生,对吧?”
蒋苏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你胡说!”她声音尖利起来,“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是吗?”边海辛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蒋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出来:
「帮我找几个人。要能打的。钱不是问题。」
巷子里一片死寂。
那几个外校男生的脸色都变了。为首的那个狠狠瞪向蒋苏:“你他妈录音?!”
蒋苏的脸彻底白了。她瞪着边海辛,嘴唇颤抖:“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有?”边海辛替她问完,然后晃了晃手机,“因为我有脑子。蒋苏,你以为就你会玩阴的?”
蒋苏站在原地,像被冻住了。
她看着边海辛,看着孙畅和另外两个男生,看着那几个已经开始退缩的外校打手。
“现在知道怕了?”孙畅嗤笑,“晚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蒋苏浑身一抖,转身想跑,但巷子两头都被堵住了。
警察很快赶到。了解情况、看证据、做笔录。那几个外校男生把蒋苏供了个干净,说是她出钱让他们来“教训一个不长眼的学生”。
蒋苏被警察问话时,一直在哭,说自己是开玩笑,说没想真的伤人。但证据确凿,警察把她和那几个男生一起带回了派出所。
离开前,蒋苏回头看了边海辛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但更多的,是一种大势已去的绝望。
边海辛没理她。他正被赶来的芙青紧紧抱住。
“妈,我没事。”他闷声说,虽然全身上下都在疼。
“还没事!”芙青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要不是苑燃提前通知我,要不是我正好在附近……”
她松开手,仔细检查儿子的伤势。嘴角破了,颧骨青了一块,手背擦伤,身上估计还有淤青。
“去医院。”芙青不容分说。
“真不用……”边海辛话没说完,就被芙青瞪了回去。
去医院的路上,边海辛拿出手机,想给边柠语发消息。但看着屏幕里自己狼狈的样子,他犹豫了。
最后他只发了条文字:「今天拍摄顺利,刚回家。你训练怎么样?」
边柠语很快回复:「还好。你呢?」
「我也很好。就是有点想你了。」
发送完,边海辛看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等了一会儿,收到回复:
「我也是。」
短短三个字,却让他身上的疼痛都轻了不少。
他笑了,但嘴角的伤口被扯痛,又龇牙咧嘴地倒吸凉气。
“还笑!”芙青又气又心疼,“等柠语回来,看他怎么说你。”
边海辛立刻蔫了:“妈,你别告诉柠语……”
“现在知道怕了?”芙青瞪他,“打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幸好没有毁容”
边海辛低下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