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赵笙很有把握,“你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帮我证明边柠语‘有动机’就行。”
“什么动机?”
“穷。”赵笙吐出这个字时,表情很平静,“他以前在城中村住,家里条件肯定不好。穿得那么好,钱哪来的?这不就是现成的动机?”
廖姝沉默了。她知道这个指控有多恶毒,也知道一旦传开,会对边柠语造成多大的伤害。
但那一刻,她想起了边海辛在排练厅对惠言笑的样子,想起了边柠语永远平静无波的眼神,想起了自己无论多么努力都得不到的关注。
“……好。”她说。
后来计划败露,赵笙一个人扛了下来,没把她供出去。廖姝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不安。她欠了赵笙一个人情。
后来艺术节廖姝因为自己的嫉妒策划的事情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惠言严重过敏送医,赵笙在慌乱中把她供了出来。廖姝站在教导处,听着赵笙的指控,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但最让她心寒的不是被揭露,而是那一刻,赵笙看她的眼神——没有愧疚,没有抱歉,只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漠。
原来在他心里,她从来不是什么“同盟”,只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处分决定下来后,廖姝在家里躺了三天。妈妈十分强势的推门进来……
返校前一天晚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笙发来的信息,只有一个地址:学校后门的小公园。
廖姝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十分钟,最终还是去了。
赵笙坐在秋千上抽烟,背影在路灯下显得单薄。听见脚步声,他没回头:“来了。”
“有什么事?”廖姝站在两米外,声音冷淡。
“明天我就退学了。”赵笙说,“我妈联系好了新的学校,是私立学校,公办学校已经不要忘了。”
廖姝没说话。
“钢笔那事……对不起。”赵笙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当时急了,口不择言。”
“只是口不择言吗?”廖姝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赵笙,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别蠢?特别好利用?”
赵笙沉默了。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是。”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也不全是。”
他站起来,走到廖姝面前。廖姝这才发现,他眼睛里有血丝,眼下有青黑,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我妈查了我手机,看到我给你发的那些信息。”赵笙扯了扯嘴角,“她以为我们在谈恋爱,打了我一顿。”
廖姝愣住了。
“然后她哭了,说她没教好我,说她对不起我。”赵笙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挺可笑的。我以前那么叛逆,就是想让她注意我。可现在她注意了,我又觉得……真他妈累。”
他把烟掐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进廖姝手里。
“赔罪礼物。”他说,“以后……别那么好骗了。也别再喜欢边海辛那种人,你配得上更好的。”
廖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很细的银链子,吊坠是一片小小的羽毛。做工不算精致,但很干净。
“又是花家里的钱?”她下意识问。
“这回不是是打工赚的。”赵笙转身要走,“每天放学在在网吧当网管,干了两个月。”
“赵笙。”廖姝叫住他。
赵笙停下脚步,没回头。
“……保重。”
赵笙肩膀动了动,最终只是挥了挥手,消失在了夜色里。
廖姝握着那条链子,在秋千上坐了很久。春夜的风很温柔,吹得树叶沙沙响。她想起赵笙给她丢云南白药的样子,想起他在家长会后靠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疲惫又孤独的眼神。
也许她喜欢的,从来不是边海辛那种光芒万丈的太阳。
而是赵笙这样,满身是刺却在裂缝里透出一点光的,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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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手续办得很快。赵笙离开那天,廖姝站在教室窗口,看见他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没回头。
李皓红着眼圈回来,说笙哥走之前请大家吃了顿烧烤,说以后常联系。
廖姝低下头,手指碰到口袋里的银链子,冰凉。
后来她听说,赵笙在新学校安分了许多,成绩慢慢有了起色。他妈在赵笙学校附近开了个超市,母子关系缓和了不少。
而廖姝自己,在经历那场风波后,整个人沉静了许多。她不再那么执着于“班长”的身份,不再紧绷着去维护每一条纪律。她甚至开始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选择用错误的方式,去表达那些说不出的话。
廖姝虽然在学校看似平静,但是母亲死活都觉得班级同学会对他有看法最后廖姝还是同意了母亲带她转学的请求,跟赵笙不同的是廖姝成绩很好很多公办学校抢着要她!
廖姝转学前一天,清理储物柜时,廖姝在课本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赵笙被开除前赵笙交的数学作业,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很小的字:
“其实你管我的时候,挺酷的。”
字迹潦草,像随手涂鸦。
廖姝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把它折好,放进了装毕业纪念物的盒子里,和那条再也没戴过的银链子放在一起。
青春就像一场大雨。有些人被淋湿后学会了打伞,有些人则在雨里跳了一整支舞。
而她和赵笙,大概是两个在雨中相遇,互相泼了一身水,最后又各自走向不同屋檐的人。
有些故事,来不及开始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