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从小察言观色这么多年自然也会看人，知道夜帆不善与人相处亲切，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谈的也都是比较专业性的事情。

比如——

君临：“尸体从河里被捞上来，内脏被掏空，发现身体里面全是石头，头颅也不知所踪，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

夜帆：“查石头来源和尸体身份，比如通过尸体的DNA，找失踪人口等。”

“……”

*

叶寒柒满载而归，自己的包满满当当的。

指纹解锁，叶寒柒走进来合上门，上楼去书房刚放下沉甸甸的书包，腰肢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和失重感袭来，就坐在书桌上面了。

叶寒柒差点动手了。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叶寒柒没有一点察觉。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说了，回家再说。”

反应了半天，叶寒柒才反应过来夜寒卿无厘头的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叶寒柒的脸红了，现在的她没有在学校时的头脑发热了，她彻底冷静下来了，并且回想今天在学校对夜寒卿的所言所行，为什么她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一定是因为打赌！打这种赌真是太幼稚了！这就是一个烂透了的开头。

“小柒，我是商人，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夜寒卿的鼻尖抵着女孩的鼻尖。

叶寒柒嘟嘴，“那你转行吧！”

夜寒卿听闻，笑了一下。

他是被气笑的。

这丫头还真敢说啊！

逗够了，夜寒卿把叶寒柒那沉甸甸的书包打开，“买这么多也不嫌沉。”

叶寒柒哼了一声。

书被夜寒卿抽出来，夜寒卿随手翻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越看越不对劲。

“汽油机的四个冲程分别是‘吸气冲程’‘压缩冲程’‘做功冲程’和‘排气冲程’，小柒，这是初中的知识。”夜寒卿翻了一下叶寒柒买的练习题，他看到封面上的字，有些无语，“小柒，这是初中的练习题，你买错了。”

“怎么可能？”叶寒柒不信，连忙翻了一下，封面上的字——初中阶段均适用。

叶寒柒：“……”

沉默是今晚的……

难怪，课本上根本没有这些知识。而她在书店也只注意到了某些课本上出现过的熟悉字眼，没仔细看，高中知识是初中知识的延伸，叶寒柒压根没注意。

叶寒柒学这些的时候哪分什么初中高中啊，暗界直接全搞上。

夜寒卿又翻了一下叶寒柒的所有练习题。

很好，都买错了。

“一元一次方程、一元二次方程组、三元一次方程、二元一次方程、一次函数、二次函数、反比例函数，这些都是初中学的浅薄知识。”

这是什么？出师不利。

叶寒柒烦得皱眉，“高中学校门口的书店为什么卖初中教辅？”

夜寒卿实话实说，“为了盈利。你忘了，一中周围还有一所初中。”

“啊——”叶寒柒懊恼，“算了，这些留给阿离的侄子做吧。”

夜寒卿脑海中想起了那个十五岁的小鬼，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早会了吧。

“小柒，我记得你上次考试的试卷，独立性检验你算错了吧。”

“那不是算错，是我看错了。α取0.001我看成0.100了，套公式我没算错，是最后两个数比较时看错题目里给的数据所以错了。”

夜寒卿憋着笑，附和道：“嗯，有时候考的不是智商，是视力。”

叶寒柒：“……”

夜寒卿在影射什么？

*

闻如去前台帮时渊办理出院手续，秦昭打车和闻如一起把时渊接回时渊住的小区。

秦昭顺路去买了菜，把时渊弄到床上休息之后就进厨房洗手作羹汤了。

时渊倚着床头翻着书，岁月静好，就是脸色还是有点白，颇有些病态美少年的感觉。

闻如坐在沙发上盯着手表看着时间一圈一圈流走，现在已经距离陆荧放学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按理来说陆荧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

闻如刚要发作，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坐在卧室床上看书的时渊回过神来，眼睛虽还盯着书页，耳朵却注意到门外的情景。

“荧荧，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荧荧？你头发不遮视线吗……诶，你躲什么啊？”

“我……”

陆荧刚发出一个音节，就闻如的声音打断了，“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闻言，时渊看向自己卧室紧闭的门，把书随手放在床上，掀起薄被就穿上拖鞋下床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