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在褚暮辞看来比较艰难的事,不仅简单几句话解决了,还因此睡不着,同意后,他才知道让褚之随同意不是难事,要表演什么才是过不去的坎。
他要照顾着褚之随的能力,可不能自私的以自己想要出风头而忽略他,褚之随才是毕业典礼的主角之一,他顶多算陪衬。
褚暮辞翻了个身,清醒程度感觉像是吃了兴奋剂,凌晨十二点都还没睡着,更是没有任何思路。
他朝门口看去,小随哥哥应该睡着了吧。
抱着试试的心态,褚暮辞悄咪咪地走向了褚之随的房门,弯腰在门口听了会儿,然后蠢蠢欲动的手抬起,门小幅度地推开,漆黑的房间直冲眼帘。看来小随哥哥已经睡了。
就在褚暮辞要关上门时,安静的房间里荡漾着一道慵懒的声音,直击褚暮辞的耳膜:“辛辛,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褚暮辞本想说口渴,一张嘴就是实话,说完就愣了。
褚之随坐了起来,开了床头的台灯,朝褚暮辞看去,一整套很流畅的动作,褚暮辞就连看着都恍惚了几秒。
褚之随说:“过来。”
褚暮辞就过去了。
“跟我说说,什么事扰乱了你的梦境?”
褚暮辞在他身边坐下,还特意挪了挪,这就离得更近了。
“小随哥哥,你有想要表演的歌曲或者舞蹈吗?”褚暮辞没再别扭地藏着,这次想让褚之随自己决定,他可以去迁就他。
“你在因为这个事?”
褚暮辞点头。
灯光呈暖黄色,一个很温柔的颜色,落在一个温柔的人身上,像是从没拥有过的梦境,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在指引着他黯然失色的道路。
“其实我不想做这其中的焦点,我之所以同意,是因为我认为你是那个焦点。”褚之随缓缓而言,“无论是谁的毕业典礼,我的存在都只会是你身边渺小的一部分,是你在发光,我希望自己是一个仰慕者,既能帮助你,也能作为你最重要的人。”
他从不在意自己是否被人注意,他希望自己像个小透明一样生活下去,无人知道,却又能有人记挂着他。在没遇见褚暮辞时,他对这种想法已经打磨到了能好好活着就行,直到遇见了褚暮辞,他的出现,让他觉得他微妙的请求居然是能实现的,甚至超出了自己想象的范围。
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褚暮辞的无理,成为了他次次妥协的尝试,好像有他,褚之随就可以不计后果的同意,无论是什么。
或许在好好活着的同时,他又有了一个新的念头——让褚暮辞开心。
既是开心,那就是全权支持他的所有决定。
这晚的褚暮辞做了个温柔且梦幻的美梦,梦里的一切虚假又真实。白云呈粉色,在天空缓缓飘荡着,无限延伸,梦境的尽头是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温柔王子,当看清他的面孔,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通透起来。
他们包围在花海的世界,王子似乎不舒服,却也只是轻轻笑了声,说:“欢迎辛辛王子。”
梦境到这里乍然结束,褚暮辞睁开了眼,清醒的眸子仿佛没睡着似的,瞬间,他笑了起来,对毕业典礼上表演的节目有了答案。
褚暮辞在下课后第一时间去告诉了罗主任,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早的人。他站在门口,刚要礼貌敲门,门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了,四目相对,两人都纷纷问了句:“你怎么在这?”
卫安遇愣了一下,抬手撑着门,一猜一个准:“你该不会也是参加毕业典礼的?”
褚暮辞抿了抿唇,这个“也”摆明了答案,这就不能再跟他说一样的话,点了下头。
“为了褚之随?”
他又毫不犹豫地点头。
卫安遇无话可说了,侧身要让他进,褚暮辞的确进去了,但没往里走,而是抬头看着比他高一个头的卫安遇,问:“你选了什么节目?”
就怕跟自己好不容易在梦里梦到的撞上。
“你呢?”卫安遇卖关子,悠悠出口,“我可听说太多褚家小少爷乐器个个精通的事,看来可以鉴赏一下了。”
“你架子鼓也不错啊。”
两人像是在商业互捧,也不知道哪来的敌气味儿。
卫安遇笑了笑,毫不费解的看穿了褚暮辞担心的点:“就我们两个完全搭不上边的风格,怎么可能跟你的能撞上,除非你换另一个风格。”
褚暮辞听的倍儿清,他隐喻的“另一个风格”是什么意思。
还没开口,又听他说:“就算你要换,也得褚之随同意吧。”
“……”
这人就有一点讨厌了。
罗主任拧着眉看着他们两个,忍到他们把话说完才开口:“有事的进来说,没事的赶紧回去上课。”
听闻,两人都打算让对方先走,这就引起了一场尴尬的哑剧——谁都没动。
褚暮辞看他:你怎么不走。
卫安遇也看他:那你怎么不走。
我在让你。
我也在让你。
……
……
罗主任忍无可忍,疲惫下积压的火气直接炸了,吼了声:“褚暮辞进来!卫安遇再出去!”
两人瞬间老实,按照罗主任的指令动了起来,门一关,只有安静层层包围。
罗主任喘着气,注视着站定在桌前的褚暮辞,脾气到底是缓了下来,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