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厌烦的管教,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再拥有的东西。
但他好像没有想象中难以承受,褚之随看向褚暮辞,不知不觉中,他真的做到了在难过的时候,想着的全是褚暮辞的笑容和安慰。
段南是在晚上吃完饭后走的,但没几分钟,褚暮辞刚到房间,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褚暮辞还以为他落下什么东西了,谁知这人是为了拉他当垫背。
“褚少,明天没事吧?”他一旦叫这个称呼,指定没什么好事。
褚暮辞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说:“有事。”
“……”段南哑口,瞬间回到了平常的口吻,“你能有什么事,跟你哥聊天聊地,不无聊吗?”
“怎么可能会无聊,至少会被某人找借口垫背要好很多。”
段南:“……”
“褚暮辞,救救我吧,我除了能来找你,其余哪里都不能去,在这样子下去,我要闷死在家里了。”
褚暮辞想了想,到底是心软了,问:“那你先说,我再看能不能同意。”
“我也是刚刚被人告知的,明晚天山郊外泳池有一场公子哥们的聚会,可以带朋友,但必须是这个圈子里的。”段南又说,“我这不一下想到了你,而且,我需要你帮我打掩护,这样老段就不会怀疑了。”
天山泳池,褚暮辞倒是听人说过一次,据说进了那里的人,出去要么醉的不省人事,要么输钱输身的,光听就不是个正常的地方,毕竟那里什么样的人都有,眼高于顶,稍微看不顺眼谁,就是灭顶之灾。
即使褚暮辞对这种事没什么波澜,也不想去趟浑水,想了一会儿,直接拒绝:“那里太乱了,还是不要去了,安安心心在家待着吧。”
“听刚刚给我打电话的人说,人不多,就是一些玩得好的,应该不会出现那种情况,而且,以我们两家的影响力,也是能唬住一些人的,虽然比不上卫家跟元家,但也还是绰绰有余的。”
褚暮辞有些动摇,主要暑假半个月过去了,还真没出过门,是该出去活动活动。
“行吧,我问问小随哥哥,他不同意的话,我也不会去的。”
段南笑了声:“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会让他去。”
褚暮辞了解段南,段南何尝不了解褚暮辞,他只要同意的事,是不可能改变的。
褚暮辞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倒是没急着去找褚之随,先洗了个澡,而后很顺脚地走进了褚之随的房间。
褚之随似乎在等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明亮。暖色的灯串,把周围几米外的所有事物都照得清晰明了,毫不疲惫。
褚暮辞一进来,安静地陪着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才轻轻地打破这种氛围:“小随哥哥,明天能陪我出去玩吗?”
“嗯?去哪?”褚之随侧眸看他,眼里有片刻的深沉。
“一个朋友之间的聚会,都是认识的人。我想着我们一直待在家里也不是个好办法,要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活动筋骨,不然感觉自己都要老化了。”
褚之随点了点头,没多问:“好。”
“你不问问去哪个地方吗?”
“不用,你带我去的地方,不会有不好的。”
褚暮辞心虚地低下头,在心里嘀咕着:这次可能不一定。
第二天傍晚,跟褚明简单地说了声,褚暮辞就拉着褚之随出了门,甚至都没等到褚明的同意。
褚明气得找乔梦楚告状:“你看看,这孩子是越长大越无法无天,以前的乖巧都成了讨好的假象。”
“孩子总要长大的,也会有自己的主见,我们做父母的,不该掺和,偶尔给点建议是可以,其余就多于管了。”齐梦楚的声音温柔轻缓,“别控制的太紧,会适得其反的。”
“可是——”
“好了,什么都不要想,陪我看会电视。”
就算褚明再不满,也无话可说了。
……
公子哥们的聚会,除了奢侈就只有奢侈,他们的钱仿佛是大风吹来的,一点也不心疼一晚上几百万的消费。
这还只单单是场所的费用,其余吃喝,根本没在里面,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人浪费这些钱。
褚暮辞也不理解。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挥霍吗?
进酒店前,褚之随都还以为是正常的聚会,直到看到这些他闯不进去的场景,下一秒就想转身离开。
褚暮辞眼疾手快,连忙拉住了他,问:“怎么了,不适应吗?”
“你说的聚会就是这里?”
褚暮辞轻微地点了下头。
“你怎么——”话出口一半,才知道是自己没问,怪不得他。
段南走在前面,见他们没跟上,走过来,边拉着褚之随,边说:“来都来了,好好体验一下。”
褚之随没吭声,但脸色很黑。
褚暮辞全程也没心思玩了,关注着褚之随的一举一动。
段南早没影了。
两人格格不入地坐着,必然会引起一些人的关注,但有些人是认识褚暮辞的,可褚之随在他们眼里就很陌生了。
不久,一头染着蓝色发型的男生拿着酒走了过来,看上去关系很好地揽着褚暮辞的肩膀,眼睛是盯着褚之随的,毫不避讳地问:“褚小少,这位是?”
“我——”褚暮辞本来想脱口而出“哥哥”二字,但一想到会引来麻烦,还没说是“朋友”,那人又问了句。
“听说你有个哥哥,该不会是他吧。”那人笑容愈烈,像是很感兴趣,“还听说,是私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