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之随沉默了几秒：“我不会跟你做朋友。”

很直白的拒绝，无论他做出什么，他都不会跟他做朋友。

褚暮辞不气馁，紧跟其后：“那弟弟呢？”

朋友不行，那就做弟弟，本来他们就是有血缘关系的。

“也不会。”褚之随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只想把所有人都推开他的世界，无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褚暮辞没说话了，默默的处理完他脸上的伤口，然后抱着医药箱下楼，接着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又冰又鼓的东西，直接贴在褚之随肿胀的脸上，全程一句话没有。

褚之随也没吭声，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想着：他应该想清楚了。

而想清楚的褚暮辞，跑去找了褚明。齐楚梦已经早早的睡美容觉了，褚明刚洗漱好，就听见敲门声。见是褚暮辞，还以为是来哄他的，脸上出现了别扭，和理所应当。

谁成想，他是为了褚之随的事。

褚暮辞把褚明拉到楼下，一坐一站，但站的那一方，明显占据上风。

“爸爸，我想让你帮小随哥哥转校。”褚暮辞摆着一张脸，很难得的一面，不笑的样子还真让褚明有气撒不出来。

很明显，转校是转的哪所学校。

褚明压抑着火气，问：“他让你这样做的？”

“不是，是我自己。”褚暮辞说，“他现在的学校离得太远，经常要起的很早，晚上又回来的很晚，要是被人欺负了，都没人知道。今天要不是我去找他，可能他都回不来了。”

“你出去找他这件事跟我报备了吗？你还挺理直气壮的，以前你是去哪都会跟我说，他一出现，就让你忘了你的父亲是吧？”

说来说去，还是怪褚暮辞因为褚之随跟他闹脾气。

因为谁不行，偏偏因为褚之随。

褚暮辞一门心思在褚之随身上，反驳道：“可是我不关注他，谁来拯救他。”

“你也是他的爸爸，为什么你就没有向对我一样，那样对他？为什么要恶语相向的对待他，他难道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

褚明难得哑口无言，拧着眉，显然被他说的回答不上来。

褚暮辞接着为褚之随打抱不平：“你说我小，是个孩子，可小随哥哥不也是个孩子吗，他只比我大三岁，却警惕成熟的像一个大人。”

褚明胸腔起伏，不知听没听进去，只知道褚暮辞处处维护着他嫌弃讨厌的儿子，气的大脑一片空白，想说都说不出来。

好一会儿：“褚暮辞，你知道贵族学校一年多少学费吗？转学这件事你以为很简单吗？”

褚暮辞很固执：“我能进去，为什么小随哥哥不行？而且你挣得钱，难道不就是给我们花的吗？”

褚明站起来，怒声：“褚暮辞！你以后给我离他远点，他就是一个没有心的白眼狼，跟他有交集的都没有好下场。”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以后也离你远点。”

“褚暮辞！”

“你不帮小随哥哥转学，我就每天放学去接他，无论我怎么样，你都不要过问。”

这属于在威胁他了。

褚明气的抬手就要打他，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到底没忍心落下去。

他有什么错，都是褚之随带坏的。

褚明沉默着，看着褚暮辞固执的模样，知道跟他理论下去，只会把他们的关系搞砸，想了想，最终妥协了。

看着他瞬间扬起来的笑容，褚明叹了口气，就算有损失，买一个他的笑容也不亏。

褚暮辞撒娇似的跟褚明道了谢，然后手舞足蹈的跑上楼，越过自己的房间，站在褚之随的房间门口。

门没锁，虚掩着，但褚暮辞还是礼貌地敲了敲。

里面没回应，褚暮辞以为他睡着了。

正要打退堂鼓时，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压了过来，屈着身的褚暮辞往上看，对上一双阴沉的眼睛，使他心口一缩，害怕极了。

好在扶着门把手，不然肯定被吓得摔在地上。

“有事？”

他不是想清楚了吗？怎么还来找他。

褚之随不解的想。

褚暮辞直起身，冲他笑了笑，试探性地问了句：“小随哥哥，你想不想跟我一起上下学？”

“嗯？”

“我刚刚跟爸爸商量了一下，你现在的学校太远了，打算给你转学，跟我一个学校，这样你就不用起的很早，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褚暮辞。”褚之随嗓音一沉。

此时此刻的褚暮辞嘴角还挂着他们即将要在一个学校的喜悦中，完全没察觉出褚之随的情绪。

“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替我的事指手画脚？”他的声音很冷，裹着挥不散的阴霾，“转校这件事，你先跟我商量了吗，先斩后奏，就觉得我一定会同意，且还会感激你？”

这是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却是因为擅作主张的谋划他的事而生气。

褚暮辞笑容一僵，又不敢看他了，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

“谢谢你的擅作主张，我拒绝。”

门砰一声，在褚暮辞面前关上，他抬头看了眼，自责的同时又别扭的嘀咕着。

——小随哥哥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