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全息液也属于也有营养液的功能，在全息舱中躺了18个小时的白翎根本不需要补充这点营养。

但白塔主脑诺威尔女士残忍地宣布，只要每天喝上一杯营养液，就可以获得10点全息点，人均游戏废人的月球公民们立刻就可耻地屈服了。

白翎轻轻碰了下墙壁，墙壁浮现蛛丝状的虹色光纹：“连接月网。”

“已读取id，接入月网。”

虹色光纹消失，一个模糊的马赛克人影出现，轮廓如同声音波形般震荡：“您好，我是临时会话1234，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有推荐的日程吗？”

“根据015号全民决议，诺威尔公民拥有终身学习和工作的义务，并会分别奖励基础配额之外的全息点和碳额。您是第14代系特殊基因编辑个体，主脑可能有特殊安排，不推荐自主申请。根据查询，您已经完成了所有基础课程，要查看选修课程列表吗？”

“查看。”

人影迅速缩小退居角落，密密麻麻的课程清单占据了整个光屏。

白翎简单浏览了一下，询问道：“全息点奖励最高的课程是哪个？”

“是《地球意识形态批判》，共10期，每期2小时，以线下模式授课，主脑会根据社区就近安排临时教室，考试通过后可获得100全息点。”

白翎立刻下定了决心：“把这个选上。奖励第二高的呢？”

“是《月球基础职业指南》，共5期，每期4小时，需要前往指定工厂参观实习。这个课程目前为选修，但当您达到18岁后，就会变成必修，只有完成这个课程后，相关工作才会开放。目前您的工作申请列表中，是没有工厂相关工作的。”

“那也选上这个……开始规划日程。”

“好的。《地球意识形态批判》今天就有一次授课，需要为您预定教室吗？”

“预定。再规划一下路线图……对了，将运输索道也纳入考虑。”白灵翎对着地球举起喝光了的的营养液瓶。透明的瓶壁折射了来自地球的光线，蓝白相间的圆球被扭曲成了光怪陆离的几何体。

在《地球online》中，可以通过举杯的方式跟npc交互。白翎不理解意义，但觉得挺有趣。

“……嗯。”临时会话卡了一下，“根据123号全民决议，运输索道用于运输货物。您可以乘坐挂式穿梭车，它也是通过索道固定起点和终点的。或许您考虑一下重力锻炼，强化自然肌力，走过去。”

白翎无语地看着这个人工智障：“我是第14代基因编辑个体，浮游世代谱系，可以调节体内水密度，完全能把自己挂在运输机器人上飘过去，你竟然让我锻炼肌肉？ ”

“好的，读取公民信息……权限不足，读取失败。数据库记录截止到第10代。所谓第14代改造体，是否是用户臆想出来的呢？必须提醒用户，我作为临时会话，不具有记忆能力，畏病忌医不可取，请您合理游戏，谨防沉迷，如感到认知异常，及时进行精神鉴定，预防全息病从细节做起。”

“……我能不能向主脑申请换个聪明点的会话？”

“好的，我会向主脑转达您的需求。但根据第56号全民决议，诺威尔的算力……”

“‘由白塔主脑统筹调度。’听过很多次了，再见。”白翎不耐烦地结束了对话。

“我真是被那个《地球online》傻叉游戏气傻了。”白翎无语地想，“竟然跟一段代码争执。全息游戏中的NPC可比这聪明多了……”

也有趣多了。

这样的念头，如同一滴落入无垠江河的水滴，在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泛起涟漪——

“所以，那么多人会得全息病。”

然后没有激起任何水花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