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心事。他下意识地想去捂耳朵,却被顾延抢先一步,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了他的耳廓上。
“躲什么?”顾延的指腹蹭过那枚冰凉的鱼形耳钉,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愉悦,“我说的可都是实话。那天去你的画室,我第一眼就看到这幅画里的人是我了。”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林予的鼻尖,呼吸交缠间,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气息:“其实我当时就在想,明明当时有很多人,为什么你只画了我一个人,我感觉我走路还挺快的,就这样你还能抓住我的特点。”
顾延的嗓音低沉,带着些许笑意,像是在拆穿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确认一份独属于他的偏爱。
林予的耳尖红得快要透出光来,他抿了抿唇,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被顾延的手指轻轻托住下巴,动弹不得。
“我……我那是练手,画谁不是画。”他小声辩解,可声音虚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顾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拂过林予的心尖,痒痒的,又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他微微偏头,唇几乎贴上林予的耳廓,呼吸温热:“练手?那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我——一个只看过你一眼的人?”
林予被他逼得心跳乱了节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顾延的衣襟。
顾延那只原本覆在林予耳廓上的手,缓缓下滑,捧住了他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摩挲着他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林予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延胸腔里传来的震动,和他一样急促,一样滚烫。
“顾延……”他小声唤着他的名字,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邀请。
“嗯,我在。”顾延的回应是温柔的,也是不容拒绝的。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和压抑已久的渴望。顾延的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极尽温柔地缠绕着他的。林予只觉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份汹涌的爱意。
墙上的光影在他们身上流转,顾延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按压着,让他不得不仰起头,更深地迎合这个吻。
良久,顾延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急促地喘息着。林予的嘴唇也被吻得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像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皮毛的小猫。
顾延看得心头一动,忍不住又凑上去,在那红肿的唇上啄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现在,我不只是你画里的路人了。”
他捧着林予的脸,目光灼灼地宣告:“我是你画里的主角,是你心里的唯一,更是你以后每一幅画的版权所有者。”
林予被他这霸道的宣言逗笑,眼底的雾气散去,漾起一层温柔的涟漪。他伸出手,环住顾延的腰,把自己埋进他温暖的怀抱里,闷闷地说:“……那你可要好好保管这份版权,不许弄丢了。”
“放心,”顾延收紧手臂,将他牢牢锁在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里满是餍足,“这辈子都不摘下来。”
就这样一个完美的氛围,突然被楼下顾潇一声大声地悲叹打断了。
顾延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抱怨:“这死丫头在下面干嘛呢,吵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上还是比较在意自己妹妹的,带着林予一起起身下楼。
“干嘛呢?在楼上都能听到你的鬼喊。”
“哥!我今年这个年怕是过不好了!”顾潇一见他们下来,立刻哀嚎着扑过来,“这破游戏怎么回事啊?连年都不让人好好过!系统突然发了一条短信,让我大年三十过一个C级副本!”
顾延被她撞得后退半步,无奈地扶住她的肩膀,皱眉看向她的手机屏幕。屏幕上那条冰冷的短信格外刺眼:“尊敬的玩家,您将于2月16日晚7点进入游戏,地点:广厦路。祝您好运。”
“C级而已,至于吗?”顾延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我带你过行了吧,肯定带你活着出来过年。”
他转头看向林予,眼神柔和下来:“你才接触C级副本没多久,别刷的太频繁,这一次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不用操心,我带着她过就可以了。”
林予看着他,虽然觉得有些担心,但顾延的眼神太过笃定,让他没法拒绝。他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顾潇则是一脸“我哥最牛”的表情,瞬间满血复活:“哥!那我就抱紧你的大腿了!我这个年能不能过好就靠你了!”
“滚。”顾延笑骂,顺手揉了把她的头发。
过了两天,顾延带着顾潇提前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出门,临走前顾延接到短信,说总部要发新年福利。
“小鱼,总部的新年福利要吗?要的话我先把你送过去?”
“新年福利?什么东西啊?”
林予正端着热水走出来,闻言有些好奇。
顾延把车钥匙抛了抛,又稳稳接住,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总部的传统项目,每年都有。就是抽奖,和超市那种差不多,每年我都懒得去,”他顿了顿,看向林予的眼神带上了点认真:“如果你想去的话我送你去,我提前和那边的人说,你是家属,可以抽两次,把我的那份也抽了。抽到喜欢的东西你就自己留着,不喜欢的给顾潇也行,反正她每年都吵着想去。”
“哥!”顾潇不满地喊了一句。
“逗你的,”顾延笑着回了一句,“可是你今年真不巧,要不然你就可以亲自抽了。”
顾潇气鼓鼓地别过头去不理他了。
“我又不是小孩。”林予被他这“家长式”的语气逗笑,把热水递给他,“你快去吧,别迟到了。我等会儿自己过去就行,打个车也没多长时间。”
“那可不行。”顾延接过水,却没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杯壁,像是在拖延时间,“这大过年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
林予看着他这副“我很有道理”的样子,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多待一会儿,心口一软,便没再推辞:“……行,那我换件衣服,你等我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