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谁稀罕当你孩儿的干娘!我给小狗当也不给你家的当!”阮萍萍一时气盛口不择言,话音刚落,不仅阮丹青和秦磊愣住了,连拦着她的程霄和她自己都呆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她更是气冲冲地要追着阮丹青打。
“啊!你别躲!躲在男人后面算什么本事!你给我过来!”
“算了丫头,她还怀着身孕呢!”
“是啊萍萍姑娘,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代丹青给你赔不是。”
“就是!我还怀着孕呢,你再吓着我动了胎气,到时候还得你给我治!”
四人在院子里你追我拦,笑声远远传出雅园,飘到了偏院。
此时偏院,阮丛生正与要来闹事的秦稚对峙。他怎么也没想到,程霄惹下的风流债竟要自己来收拾,心中早已把程霄怒骂了千百遍。
“阮公子!我只是想找程霄问清楚!你快点叫他来见我!”秦稚气得连“霄哥哥”都不叫了,直呼其名,可见这次程霄着实把她得罪狠了。
阮丛生耐着性子解释:“二小姐,我已经说过了,程霄不在,他跟你出去后就没回来,你不如去别处找找。”
秦稚伸着脖子往偏院里看了看,又问:“那你要去哪里?是不是要找程霄?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方便!我要去雅园!”阮丛生本是见阮萍萍许久不出门,想拉她出去逛逛,刚出偏院门就撞见了气势汹汹的秦稚。
“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骗我!找不到他我就跟着你!”秦稚追着阮丛生,喋喋不休地唠叨着。
阮丛生终于明白程霄为何要甩掉这个小姑娘,不耐烦地丢下一句“随你”,便大步流星地往雅园走,秦稚只得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雅园,正看到打闹累了的阮萍萍晃悠悠地躺在躺椅上,阮丹青在一旁给她端茶倒水,小玉在身后给她捏肩,一副小人得势的模样。程霄和秦磊则站在一边,不知在小声聊着什么。
阮丛生刚想开口唤阮萍萍,却被身后的质问声打断:“程霄!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丢在成衣铺自己走了!”秦稚指着程霄,越过阮丛生怒气冲冲地喊道,“你今日若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程霄见秦稚找来兴师问罪,一边躲到秦磊身后,一边小声说:“石头!老规矩!你妹妹交给你了!我请客吃饭!”
秦磊笑了笑,扭头小声回道:“你还是自己跟她讲清楚吧!否则对你,对幼幼,对萍萍姑娘都不公平,对吗?”他认识程霄多年,就算阮丹青不告诉他,也能看出程霄对阮萍萍的心思。如今他懂了情爱,自然不愿好兄弟再稀里糊涂,也想让他跟妹妹把话说透,免得妹妹再做无谓的梦。
程霄见秦磊闪身躲开,走到阮丹青身边,独留自己面对秦稚的质问,心中暗骂他不仗义。但转念一想,秦磊的话也在理,如今他心有所属,确实不该再给别人幻想。他神色严肃地答道:“二小姐想必也猜到了我的用意,何苦还要逼问?我若对你有意,也不必等到今日。还望二小姐不要再缠着我,我自始至终待你都如对妹妹一般,并无他意。二小姐身姿绰约,品行高洁,我自知配不上,愿你早日另择良婿。”
这话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也没给秦稚留多少脸面,可她却依旧不肯罢休。她拉着程霄的衣袖哭闹:“霄哥哥!你为何要这样说?我们青梅竹马,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怎么三年不见你就变心了?难道你嫌弃我家道中落,看不上我了吗?”
程霄没想到她竟如此难缠,想甩开她的衣袖,又怕伤了她惹秦磊不快,只得一脸求救地看向看热闹的秦磊。
秦磊见程霄把话说透,是自己妹妹无理取闹,便上前拉开秦稚,好言劝道:“幼幼,休要再闹了!你霄哥哥从未对你有意,何来变心之说?别再痴心妄想了,快些回去,别在这里哭闹,还有客人在呢!”说这话时,他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阮丛生和阮萍萍。
秦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阮萍萍,见阮萍萍皱着眉,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像是突然被点醒。她回忆起程霄带他们来秦府时对阮萍萍的态度,顿时明白了,指着阮萍萍对程霄说:“可是因为她?你喜欢她对不对?”
程霄和阮萍萍都愣在原地,这层窗户纸竟被这个小丫头轻易捅破,两人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这时阮丛生站了出来,解释道:“二小姐可不要妄言,我与萍萍在岛上,是族长当着全族人的面保的媒,虽未订亲,却也算我的未婚妻。你这般无凭无据地乱说,可曾深思熟虑?”
众人都听得出他是在暗指秦稚说话不过脑子,可秦稚却没明白,还追问:“你们不是亲戚吗?怎么能是未婚夫妻?”
阮丹青正要解释:“丛生不过是阮氏旁系,算起来我们只是表亲,只因丛生……”
“知道了知道了!”秦稚不耐烦地打断,“我才没兴趣知道你们那穷岛上的破规矩!”
“幼幼!”秦磊见她对阮丹青出言不逊,厉声喝止,“你怎敢对你嫂嫂如此无礼!快给你嫂嫂道歉!”
自秦磊恢复记忆后,便再未对秦稚疾言厉色,秦稚也渐渐忘了他曾因自己对阮丹青不敬而打她的事。如今秦磊再次大声喝止,她突然想起那两巴掌,惊恐地看向秦磊,呆愣两秒后,才怯怯地对阮丹青行礼:“幼幼情急冲撞了嫂嫂,望嫂嫂海涵。”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跑走,全然不顾阮丹青是否接受她的道歉。
秦稚一边哭一边往秦府大门跑,只想着远远离开这里。她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没了亲人,所有人都不向着她,越想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地流,在粉嫩的脸上留下两道泪痕。
刚跑出秦府大门,她便看到封自兴正依在门口的石狮子边乘凉。封自兴见她又哭着跑出来,疑惑地问:“你怎么又哭着跑出来了?今日到底怎么了?我平日从未见你哭过,今日倒是稀奇,见你哭了两次。”
秦稚不愿在他面前展露软弱,强忍着抽噎擦干眼泪,擦干了泪,故作坚强的问道:“你怎么还没走?留在这里看我笑话吗?”
封自兴是跟着秦稚从成衣铺一路回的秦府,与其说他是看热闹,不如说是送她回家。这一路是又与秦稚聊天,是又逗秦稚开心,好不容易哄的秦稚不哭了进的秦府,如今却又看着她哭着跑了出来,自然不是留在这里看笑话的,于是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正要回去呢!你现下要去哪里?用不用我陪你?”
秦稚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封自兴突然这样问,她却不得不想个去处了,她的手无意间碰到了自己的腰间,发现自己竟连荷包都没带就跑出来了,但是现下她也不想再进秦府去取,于是出言问到封自兴:“你带钱了吗?”
封自兴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袋银钱递给了秦稚。
秦稚并没有接,只是垂眼看了看,然后开口说道;“走!咱们逛街去!”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在了封自兴前面。
封自兴便也鬼使神差的跟着她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