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阮丹青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一脸无辜地看向秦四海和秦吕氏。秦吕氏心中一紧,连忙抓着秦磊的肩膀,迫使他看着自己,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焦急:“磊儿,你不认识娘亲了吗?我是娘亲啊!”
秦磊懵懂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茫然,喃喃地重复道:“娘亲?您是我娘亲?”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秦四海,试探着问道:“那您是我父亲吗?”
秦四海眼中满是期待,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啊磊儿,我是你父亲!你再好好想想,还记得我们吗?”
秦磊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他们一圈,记忆中没有丝毫关于他们的片段。他的目光最终再次落在阮丹青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带着几分依赖与眷恋:“那这里便是咱们的家吗?”
阮丹青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心中既有失落,又有欣慰,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温柔足以说明一切。
秦吕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转头看向一旁冷眼旁观的老大夫,质问道:“大夫,我磊儿这是怎么了?为何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老大夫眯着眼睛,沉吟片刻,慢悠悠地答道:“公子昏迷日久,脑部受创,影响了记忆。老夫为其诊脉,并未发现身体有其他异样。依老夫之见,不如送公子去释妄岛试试,那里有阮家的秘术,兴许能找到症结所在。”
秦四海听到“释妄岛”三个字,眉头微微一蹙,并未立刻应承。他只是吩咐管家好生将老大夫送出去,并多给了些赏钱,嘱咐他不要在外随意提及秦磊的病情。随后,他让阮丹青好好照顾秦磊,便拉着恋恋不舍的秦吕氏离开了,留下空间让这对久别重逢的夫妻独处。
一时间,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卧房,便只剩下秦磊与阮丹青二人。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寂静,却并不尴尬。
秦磊主动牵起站在身旁的阮丹青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他拉着她在床边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中满是宠溺:“娘子,你可知我为何记得你?”
阮丹青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这并非她第一次与秦磊有肢体接触,可从前的秦磊是个毫无意识的病人,她如何摆弄,都得不到任何回应。如今,是秦磊主动牵起了她的手,还用如此温柔缱绻的语气同她讲话,那份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只能低着头,红着脸,轻轻摇了摇头。
秦磊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并未松开牵着她的手,继续缓缓说道:“我躺在床上,意识混沌之时,总能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同我讲话。一开始,那声音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可越是听不清,我就越想听清。没想到,慢慢的,我竟真的听清了。”
“她在同我讲她小时候的故事,讲她在岛上与伙伴们嬉笑玩闹,讲她在家中与家人相处的不易,讲她与亲近之人分离的痛苦。那些故事,一幕幕仿佛就在我眼前,让我忍不住心疼这个姑娘,好想见见她。”
“后来,我渐渐能感觉到光亮,能感觉到有人日日为我更衣洗漱,为我按摩四肢,为我喂水喂饭。日复一日,从未间断,那份耐心与温柔,让我心中暖意渐生。偶尔,我还能听到她与丫鬟说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像林间的泉水,让我愈发好奇,到底是位怎样的姑娘,一直在我身边陪伴着我。”
“再后来,我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人影,我看不清她的模样,只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轮廓。我越看不清,就越想看清,这份执念支撑着我,一点点从黑暗中挣扎出来。直到那日,我终于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你。你告诉我,你是我的夫人,我真的开心得不得了。原来,日日在我身边,我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姑娘,就是我的夫人。娘子,你说,这世间还有什么比美梦成真更让人开心的事?”
说到这里,秦磊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抬起阮丹青的下巴,迫使她正视自己。他的目光温柔而深邃,仿佛盛满了漫天星辰:“让我好好看看你,看看我梦里念了无数次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是阮丹青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秦磊的脸。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好看,从前她只顾着照料他的身体,竟从未发觉,自己的夫君生得这般俊俏。她的目光缓缓下移,注意到秦磊的嘴唇有些干裂,想来是刚刚醒来,又说了这么多话,便下意识地说道:“你的嘴唇有些干,我去给你倒杯水润润吧。”
她说着,便想抽回自己的手,起身去倒水。可她的下巴被秦磊轻轻钳住,手也被他紧紧握着,根本动弹不得。
阮丹青心中有些疑惑,正想开口询问,耳中却传来一句让她面红耳赤的话:“不如,娘子帮我润一润,可好?”
话音未落,秦磊便微微俯身,一双温热的唇,轻轻覆在了阮丹青的唇上。
这一吻突如其来,阮丹青猝不及防,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可秦磊的吻温柔而深情,带着纯粹的爱恋与珍视,那份炙热的情感,如同暖流一般,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渐渐闭上了眼睛,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不自觉地回应着他。
秦磊感受到她的回应,心中一阵狂喜,手臂微微用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吻得愈发缠绵。他的手缓缓移到她的衣襟上,想要解开那碍事的盘扣,与她再亲近一些。
阮丹青察觉到他的动作,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将他推开,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站起身,背对着秦磊,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等她反应过来,才想起自己与秦磊本就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她这般抗拒,倒显得有些生分了。
她背对着秦磊,不敢回头看他,声音带着几分尴尬与羞涩,小声解释道:“我与你成亲不久,你一直昏迷不醒,我们……我们还未……”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秦磊便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他的胸膛坚实而温暖,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晰的心跳声。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笑意说道:“是我莽撞了。我以为,我们早已是夫妻。没关系,这样更好。从前的过往,我不记得了,那我们便重新开始,从相识、相知到相爱,一点点了解彼此,好不好?”
秦磊说话时,吐露的气息让阮丹青的耳朵痒痒的,原本还有些尴尬的她,一瞬间又面染微霞。她感受到身后那坚实的臂膀,感受到那份稳稳的依靠,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单一人,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她轻轻点了点头,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缓缓依在了秦磊的怀里,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二人身上,温暖而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