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心疼的为她拢紧了衣袍,劝道,“皇上既已下旨,放王爷回家,料想不会有错,王妃不若去马车上坐一坐,这里风大,若吹坏了可怎么得了。”
“我不冷,”王二丫敷衍的回了一句,眼睛却紧紧盯着城门口乾元殿的方向不放,待终于见道宇文镜修长的身影时,忍不住一路小跑扑了过去,也顾不得周遭仆从下人,兀自扑进宇文镜怀中,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查看,待见他完好,方才嗔道,“怎么这半天才出来?”
宇文镜自得了消息,便知王二丫是服用了假孕药,如今见她嘴唇冻的青紫,更觉心疼,无言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拥抱,似要将她融入骨血。
王二丫肩伤未愈,吃痛不已,却心知宇文镜情热,便咬紧牙关,勉力承受,待许久宇文镜放开手来,方才急急喘了几口气,按捺住心口气血,拉起宇文镜的手道,“走,咱们回家。”
楚王府一切没变,却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宇文镜牵着王二丫的手一路走入房中。
只是南下一趟,不过数日,如今再看府内,却恍若隔世。
春红不在,屋内少了许多热闹,夏青见宇文镜和王二丫二人都病恹恹的,便遣散了众人,只和张妈妈二人在屋内伺候。
王妃有孕的消息不胫而走,府内下人都洋溢着喜悦的神色,可宇文镜看在眼里,只觉的心口闷闷的,转头见王二丫独自捂着肩膀,更觉担心,索性连夏青和张妈妈也屏退了,自己拿了药粉来要给王二丫换药。
王二丫原想推脱,拗不过宇文镜执拗,只得由着他伸手解开衣袖,乌黑的血痂难掩深深伤口,叫宇文镜见了倒抽一口冷气。
“早叫你不要看了,怪骇人的,”王二丫说着伸手就要将衣服穿回去,却被宇文镜一把抓住手腕。
他眼中的悲悯混杂愁绪,叫王二丫不觉松了手别过脸去。
层层纱布被掀开,翻出伤口狰狞的模样,宇文镜捏着药粉的手微微颤抖,犹豫片刻,才将药粉轻轻抖落。
王二丫控制不住的浑身紧绷,疼的屏住呼吸,咬着牙叫他快些倒。
宇文镜闻言手忙脚乱的将整瓶药粉倒尽了,却拿了新帕子不知如何是好。
“直接摁上去,狠狠摁住伤口,”王二丫抬手指了指伤处。
宇文镜顿了顿,一咬牙摁了上去。
“啊!!!”王二丫不可遏制的尖叫出声,伸手将宇文镜拦腰保住,手指拧住他后背衣衫,恰入揪住他心脏一般。
良久,方才回缓过来。宇文镜低头为王二丫拂去汗湿了的额前碎发,低头在她额间一吻。
王二丫眨了眨眼,出声却问道,“那位庆国公家的姑娘,是什么样的人?”
宇文镜一愣,下意识的推开王二丫,他动作太过粗鲁,将王二丫唬了一愣。桌上的药瓶药罐随着动作滚落在地,宇文镜弯腰去捡,却见王二丫站起身来。
半敞开的胸怀还未扣上,宇文镜不知是躲避她胸前风光,还是躲避她惊疑的眼神,直直别过脸去。
“你看着我。”王二丫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宇文镜无法,只得直起身来,四目相对,他的眼中却带着一丝不耐的神色。
“我不能问?”王二丫只觉得心口犹如一块大石压住,烦躁难耐。
“你没有必要知道。”宇文镜出口,冷漠的连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有些慌乱的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见王二丫的神色暗淡了下来。
“你出去吧,叫夏青来替我包扎。”王二丫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空落落的,好似无一丝倚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