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丫见状,亦不多问,只装傻充愣低头猛吃一番,拍拍肚皮翻身去床上睡了。
这一觉,直睡到夕阳西下方才迷迷瞪瞪睁开眼。屋内尚未掌灯,隐约间见外室茶案边倚着一个人。
王二丫起身批了衣服走过去,却见宇文镜裹着大氅在茶案椅子上睡着了。手腕靠着椅子垂下去,手里还捏着一卷棋谱。
虽呼吸深沉,却依旧拧着眉毛,似有无限愁绪。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浅浅的阴影,唇色泛着淡淡朱红,抿着嘴角,透露一丝倔强。
王二丫不觉蹲下身,仰起头凑近了脸托腮欣赏起来。
夕橙黄色的日光透过窗幔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使他的美更加勾魂摄魄。
王二丫还待观赏片刻,却瞥见他手中棋谱就要滑落,赶忙伸手去接,却不想在握住书页的一瞬间对上宇文镜睁开的眼。
阳光将宇文镜的眼睛照射出琥珀色的光彩。
一瞬间宇文镜似乎看见王二丫腮边细小的绒毛泛出金色的光芒。
“你醒了?”
“你醒了。”
二人同时出声,倒是互相吓了一跳。
王二丫低下头,手上稍稍用力将书抽出来放到案上,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去床上睡?”
宇文镜撤回目光,转了转僵硬的手腕,“瞧你睡的香甜,本想看会儿书打发时间,却不想竟眠着了。”
王二丫转身看着宇文镜的脸,她想问他去宫里面圣都说了些什么,可有什么事能帮得上忙,还想告诉他今天阮语来求去道观里常住,亦想探一探温言被皇后如何处置...她有满肚子的话想跟他说,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王二丫默默转身,将火折子点燃,一盏一盏将屋内灯点,摇曳的烛火将宇文镜的身影拉的老长,投在墙面上,将王二丫的身形覆盖。
宇文镜起身,从王二丫手中接过火折子,将最后一盏灯点亮,背对王二丫,盯着微微跳动的烛芯,缓缓道,“你不必说,我都知道。”
王二丫的心好似被捏了一把,却强装镇定,反问道,“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关心我,在意我。”宇文镜捏着拳头,不敢回头,他极力强迫自己不去看王二丫晶晶亮的眼睛,可那双眼睛就算不看,也好似就在眼前,望的人心里暖洋洋又痒刺刺。
王二丫红了脸,低下头,勾着两个脚尖搓着脚指头,嘴里却小声埋怨着,“平白无故,说这些做什么,也不嫌臊的慌。”她倔强的不愿将一颗心围着宇文镜喜怒哀乐,只一心想岔开话题,遂突然提高了音量嚷起来,“你饿不饿,我去备些吃食!”说着就想逃开。
宇文镜却回头一把攥住了王二丫的手,力气之大,倒叫她吃了一惊,这才见他脸色奇差,不觉冷下心来问道,“你今儿好生奇怪,是内廷有什么旨意?”
宇文镜闻言触电一样收回了手,却被王二丫不依不饶的盯住了眼睛。
“你说,我不怕!”宇文镜听见王二丫脆生生的声音,犹豫再三,方才开口。
“皇兄下了死命令,若是三个月内听不见楚王府的好消息,就要为我另娶新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