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救命啊……有没有路过的好心人救救我啊……”
“有没有人救救我这个孤苦无依、被饿了三天三夜,啊不,七天七夜的人啊……”
“救命啊——”
闲来无事踩着大轻功在清河到处游荡的你路过此处,被这求饶声吵得听不下去了,千斤坠落地后循声找到一个外面堆满碎石的洞口。
藤蔓横生,遮住了洞内的大部分景色,但你隐隐约约看见黄褐色的土地上匍匐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
衣衫褴褛,形销骨立,你莫名感到巨大的悲伤——在这个男人身上。
“喂!”见有人来了,男子从绝望中抽离,欣喜地抓住藤蔓向外界的人求救,“少侠,救救我!”
你:“……?”莫非是自己感觉错了?他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是难过的样子。
用火箭烧断结实的束缚物后,你将昏迷的男子从地上拽起来背到路边,又给他灌了几口水。本想着等人清醒之后怎么也会给自己道声谢,结果这货一睁眼张口就是“去给小爷拿壶丰和春,再给我炒俩菜!”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差点没收住拿剑的动作,手指已攀到剑柄,“我该你的?”
“啊?”男子眨眨眼,看上去无辜极了,“你谁啊?”
“……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没印象。算了算了,我又渴又饿,就麻烦这位少侠再发发善心替我找点止渴填肚的东西呗。”
呗。
呗你个头!
眼见这人如此不要脸,你真想一走了之。
但就从这无赖的脑子清醒程度来看,你又莫名觉得他下一秒会给自己玩死。
……老天爷,真要了老命了。
暗骂一声,你想起前些年陈子奚埋在竹林居的一坛丰和春,况且这离北竹林并不远……唉,你果然还是那个乐于助人的少东家。
避开在竹林小屋议事的江晏和陈子奚,你悄悄把酒挖出来,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又做了一瓦罐的神仙酿鱼。
拿到吃食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看着他狼吞虎牙的样子,你心里那点不快竟然消散了几分,一边提醒着他慢点吃小心鱼刺,一边又为此感到骄傲——“好吃吧,这可是我家乡的招牌菜。”
“嗯嗯嗯,好吃好吃!”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洞里?谁把你关进去的?”
“我在等人。”男子只回答了前面一个问题。
“等人……?等谁啊?”
男人两边的脸颊被塞得鼓鼓囊囊,活像一条胖头鱼,“等两个人。”
这答非所问的境界你也真是佩服,能和他相比的怕是只有老金了。得到如此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你将脸埋进掌心,用力搓了两把脸,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这家伙究竟是不愿意告诉你敷衍你还是故意找茬?
“得,你不想说就别说了——那他们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但一定会来的!”
“你别是让人给蒙了吧!上次你见到那俩人是什么时候?”这人到底怎么回事?莫不是被困了太久脑子给困糊涂了?
男子停止咀嚼,垂下眼眸细细掰扯着手指,喃喃道:“上次见啊,应该是……”
“?”你对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向你的行为表示不解。
你:“一个时辰?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一年???”
这些答案统统不对。
“你是谁?”
“……”他有病吧。
你被气得头昏脑涨,干脆返回洞穴只身查探寻找有效信息。
然而洞内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眼球的东西,而且那个人的吃喝拉撒估计都是在这里进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味冲得令你几欲作呕。
就在你实在受不了憋气憋到脸色发紫,正要撤退离开汲取新鲜空气时,地上的两个符号引起你的注意——
“这是‘九’和……‘侠’?”这字像鬼画符一样,你眯着眼仔细辨认了半天好歹辨认了个雏形。
九?
侠?
这男的跟这两个字有什么关系吗?
正认真思考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短促而尖声的“啊!”
!
你被吓了一跳,急匆匆跑回去,刚想问他又在干嘛就被男子率先抢了话,“我想起来了,我要去河西!少侠可否能陪我一起去?”
去、去哪?!
果然不该指望他能提供一点有用的线索……你摇着头,差点没哭出来。不帮忙就算了,怎么净添乱。当你往男人脚边看去,视线扫到翻滚的空酒坛和连油被舔得锃光瓦亮的瓦罐,想哭的冲动就更甚——陈叔的丰和春我还没喝呢啊啊啊啊啊!!!!
原本你并不打算去,但这人突然执拗起来。没行李没吃食甚至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几乎就是衣不蔽体的程度,说一出是一出,在你充满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迈开步子就挺挺挺挺往出走。
你真没空陪他闹了。
托妙喵喵给家里送去一封留言信,你背着简单收拾过的行李,拿了点食物,又给男人翻出件差不多合身的衣服,这才跟他一起坐船驶离清河。
一路上这人都在叽叽喳喳。
“河西是不是很远,要几天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