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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上错花轿嫁对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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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似乎和我料想的不一样?

“等了这么久,该饿了吧。给。”他从背后掏出一碟点心,桂花酥,鲜花饼……摆得很好看,也很香,勾得一晚上没进食的我肚子响了。

我窘迫地撇开头,他却低低地笑了。

那盘点心被放在齐腰高的桌上。

“不是剩的,是我方才在厨房做的。你……”他的脸又开始红,“你吃完就去沐浴吧,水已经烧好了。那个,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说着他就往外走。

我抓住他虚虚敞开的前襟,“相公,这么晚了你要作甚去?”

“我,我去隔壁睡。”他脸红更甚,手忙脚乱地从我手里抢走衣服,“你身体不好。我怕夜里吵到你。”

原来那姑娘身体不好……而拂晓精通药理,会不会这就是她在信中所说的“恩泽”?

道过晚安后,他离开婚房。

随着门扉合拢,我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淡。

秋风扫落叶,习武之人总是习惯把步子压得很低,直到脚步声彻底远离、消失,我才将所见所闻通过书信传给师兄。

宋姚绝对有问题。

一个隐退多年的医者,身上居然有这么多被砍伤的疤痕。而且从肌肉的饱满度看来,他不输各大门派弟子。

不光是他,就连这座宅子也透着一股说不上的诡异,直到方才我吃鲜花饼时不小心落了渣到光洁的桌面上我才知道这莫名的诡异从何而来——太新了,宅子太新了,包括这里面的装潢,一点都不像是隐居好几年的人住的房子,简直像是刚修好的一样。

狼毫浸满墨,洋洋洒洒写满了整张纸。

等鸽子飞走,再次回到房间已是深夜。

无意间瞥到了铜镜中的人像,我两眼一闭,认命一般开始给自己卸妆。

匆匆用凉了的水洗完澡上床,入睡之前浮现在脑海里的全是宋姚走前的慌乱与无措。

……

哼。

也许对待感情你是认真的,但草菅人命你就是该死的伪君子!

这场戏,只要做得够久,就有你演不下去的那天,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

翌日,我早起梳妆,看着镜子里的“女人”竟然有点自得——若非我化妆技术高超,谁能想到素衣之下是个七尺男儿?

今天,我要按照先前同师兄和大师姐商议好的那般,“试。”

“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我故意让一声咳嗽拖着长音,然后掌心虚掩在唇前,缓缓展开——上面赫然是一抹“鲜血”。

实则是大师姐特制的胭脂水。

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而凌乱。门被猛地推开,宋姚连外衣都没穿整齐,发丝散乱地冲了进来。

“小月!”

他三步并作两步跪在床前,手指直接搭上我的手腕。我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九流门中师兄弟之间虽也习武强身,但何曾有过这般接触?

宋姚的指尖微凉,却意外地令人安心。他眉头紧锁,全神贯注的模样与昨日羞涩判若两人。

“脉象虚浮,气血两亏。”他喃喃自语,“不该啊……按我之前开的方子调理,不该恶化至此……”

我心中暗笑。九流门的伪装若是能被个乡野郎中识破,师兄怕是要气得从房顶上栽下来。

宋姚忽然凑近,一手轻抚我的后背,一手抬起我的下巴:“娘子,张嘴。”

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

我下意识后仰,却被他稳稳托住。那双眼睛清澈见底,盛满担忧,竟让我一时忘了呼吸。

“舌苔颜色……奇怪。”他眉头皱得更紧,“娘子近日可有受寒?或是吃了什么不洁之物?”

我虚弱地摇头,又故意咳了两声:“老毛病了……相公不必……”

话未说完,宋姚已经一把将我抱起。我差点惊呼出声,慌忙搂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这人看着文弱,力气却大得惊人。

“我带你去药房。”他语气坚决,“得重新配药。”

药房!我心头一跳。这不正是探查的好机会?

宋姚抱着我穿过回廊,清晨的微光给一切蒙上朦胧色彩。我借机打量这座宅院——太安静了,除了几个低头走动的仆役,竟似无人居住般死寂。

药房位于后院一隅,门上挂着一把黄铜大锁。宋姚单手抱着我,另一手从怀中掏出钥匙。开锁的瞬间,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室内整洁得近乎苛刻。数百个小抽屉镶嵌在墙面上,每个都贴着工整的标签。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桌,上面摆着研磨到一半的药材。

宋姚将我放在窗边的藤椅上,转身就开始在药柜间穿梭。他取药的动作行云流水,不需思考,仿佛每种药材的位置都刻在骨子里。

“黄芪三钱,当归……”他念念有词,修长的手指在各种药屉间跳跃。

我悄悄观察着房间。除了药材,角落里还堆着几摞书籍。

“小月,把这个喝了。”

一碗黑糊糊的药汁递到我面前,气味苦涩中带着诡异的甜香。我犹豫了一下,但在宋姚期待的目光下,还是屏息一口灌下。

“咳!好苦!”喝了应该没事吧……

宋姚却笑了,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吃颗蜜饯压压苦味。

“好些了吗?”宋姚半跪在我面前,眼神专注。

我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忽然注意到他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的伤痕——那是一道狰狞的刀疤,已经愈合多时,却仍清晰可辨。

医者手上怎会有这样的伤?

宋姚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慌忙拉下袖子:“早年学医时不小心划的。”

装,继续装。那分明是刀剑所伤,而且位置刁钻,明显是与人搏斗留下的。

正当我想进一步试探,就看见门口扒着一双小小的手——我的鼠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嘴里衔着一张信纸。

师兄回信了。

宋姚转身去取药材,我迅速将鼠儿捞起藏入袖中。

“相公,我想休息了。”我故作虚弱道。

回到房中,我展开纸条,上面是大师兄潦草的字迹:

「昨夜城内再现命案,手法与三年前相同。据证言,是戌时下的手。另:原新娘仍下落不明。」

戌时?

怪哉,戌时宋姚在我房里。

我眉头紧锁。时间对不上?

先前在信里拜托师兄查探有关这座宅子的事,眼下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座宅子确实是不久前才新购置的,但购置它的,是一名叫“姚允烨”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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