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受控制地盯上陈宁的唇,可能是失血的缘故,唇色有点苍白,但是……我忘不了残留在掌心的温热柔软的触感。
就在我盯得入了神时,陈宁又说话了,很温柔地唤我的名字,“梁肆,我眼睛亮吗?”
我猛地抬头,正撞进他含着笑意的眼眸,从他双眼的倒影里,我看见自己的嘴唇张张合合,无脑地回答他的问题。
我说:“亮啊,像星星一样……”
陈宁的眼睛更亮了。在没有被察觉的间隙,我们之间的距离不经意间缩小,我能感受到陈宁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我心脏怦怦跳——媳妇儿的事是不是有着落了?陈宁讨着讨着,貌似是讨到了自己身上。
陈宁:“那你看我……”
“砰!”
门突然被推开,青溪前嫂嫂端着药碗站在门口,“喝药——你们在干什么?”
我吓得从床上滚下来,陈宁直接扯到了伤口,疼得脸色发白。
“没、没什么!”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他眼睛进沙子了,我帮他吹吹!”
呵,先不说外面的原野,时值杪夏苍翠一片到底有没有沙子,就这医馆窗户大门紧闭,究竟哪来的妖风这样神奇,裹挟着沙子突破重重阻碍恰好吹进陈宁的眼?
青溪嫂嫂眯起眼,“哦?那你们脸怎么这么红?”
“发烧!”
“伤口疼!”
我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尴尬地对视一眼。前嫂嫂冷哼一声,把药碗重重放在桌上,“赶紧喝药,别在我医馆里搞些有的没的。”
等她再次离开,房间里又陷入诡异的沉默。我盯着药碗里黑乎乎的汤药,突然说:“陈宁。”
“嗯?”
“我可以亲你吗?”
陈宁:“……”
他像是被我直白的话给吓到,不可置信地从床上跳起来,“你在说什么?”
我歪着头看他:“不对吗?师兄说认识了下一步就是牵手,牵完手就要亲,刚才我们算是牵手了吧,那现在我不是该……”
陈宁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你师兄都教你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吗?他还说啊……”我故意压低声线,“亲完就要成、亲。”
我确信自己没用奇术,但他石化在了原地。
“……梁肆。”陈宁捂着眼,哭笑不得,“你这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的样子真挺让人害怕的。虽然我很想答应你,但是……”
“但是你怕我会负你?”我自觉接过话茬,撇嘴,“我怎么可能真的一窍不通,喜欢和不喜欢我还是分得清的,况且我们九流门就算风评再差也没出过玩弄感情的浪荡子。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可以在师父面前起誓,若有违背,出门便被师兄弟和师姐妹砍死。只是、只是……”
“只是?”
我有点囧,“只是我老婆本都让我吃完了,我还得再攒一段时间才能娶你了。”
陈宁长长吸了一口气,倒在床上,笑得十分欢乐,“我有钱啊,我娶你。梁肆,你拿走第一个荷包对我很重要,那是我父亲送给我母亲的礼物,后来传给了我。”
我一惊,赶忙把荷包拿出来,之前一直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上面的绣文比烂大街的那种不知好了多少倍。
“我没把它拿回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陈宁问,“我知道你们九流门的最会骗人了,你能不能……不要骗我?”
他的声音带着我没听过的脆弱,我慢慢走过去,看见他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可是这个事嘛……
我心虚地低下了头,被陈宁敏锐的眼神发现了,“怎么?”
我尴尬一笑,“其实,我现在就在骗你。”
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