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天敖世一的心情有些低落。虽然工作室已经发了声明,但网上关于他的讨论依旧热度不减,连一些不相干的账号都跑来蹭热度,几乎要把他出道十几年的经历翻个底朝天。
这倒让他实实在在地“火”了一把,动静比当初拿影帝时还大。不过他早期拍戏做人都算规矩,平时也就是脾气急点儿,除了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实实在在的黑料倒没有多少。
昨天给他打电话的人不少。他父母、宋芊语,还有公司几个股东,其中真心惦记他的不在少数,但他一个都没接。刘孟担心有人趁机套话或是故意刺激他,昨天甚至想直接收走他的手机卡,最后还是金成给拦住了。
遇上这种事,敖世一心里倒不算太难受。一来他清楚自己肯定没问题,二来他本来就不靠粉丝吃饭,对娱乐圈那点浮名看得很淡,没得到过的东西,自然也不怕丢。
只是他不方便出门,也不好见人。金成最近学业又忙,每天都回来得很晚。他一个人闷在家里,开着电视却心不在焉地换台,没滋没味的,憋屈得厉害。
这么浑浑噩噩好不容易到这天下午,听见开门声,他几乎要跳起来,一见是刘孟,又泄了气坐回去,“我还当是金成呢。”
在家干熬的这几天,他越想越觉得,正因为和金成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在一起的日子也不够久,所以那晚在风波里突然交托出去的无条件信任,才显得格外珍贵。
刘孟带着一身没来得及收拾的疲惫,发型凌乱,衣领袖口沾着些污渍,没好气地说:“敖世一你还有没有良心,这几天我跑上跑下给你摆平麻烦,腿都快累断了。你就成天想着金成!金成给你灌迷魂汤了?没他你活不了是吧?!”
敖世一抿了抿唇,有些讨好地意味,“你看你,咱俩老夫老妻了,干啥跟个小孩计较。”他抓住刘孟的肩膀,捏了捏,“事儿办得咋样了?税务局审核了没?要开始调查不?”
刘孟摆摆手,“算你运气好。我已经叫向大众公示了银行回单、公益票据原件还有税务申报纪录,又找了公益机构站出来澄清。虽然网友大概看不明白,但官方没禁言、没封号,清者自清,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税务机关也因为线索不明确,决定不予立案。”
听到事情基本摆平,敖世一点了点头,也没多高兴。他这两天在网上经历的争论和谩骂可是实打实的。
“查出是谁干的没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妈的没证据还敢举报我?去年水患捐个款,还举报老子诈捐逃税。我看他是活腻歪了,缺德带冒烟的!”
刘孟摇头,刚要开口,就听见密码锁按动的声音。他一回头,就看见金成围着大红围巾,整张脸就露了个起雾的眼镜,长衣裹着高挑的身材,好看极了。
敖世一眼睛亮了亮,伸手拍着沙发,“来啊金成,我俩聊正事儿呢,刚说网上已经澄清了,那些舆论也差不离压住了,现在就要把那人揪出来!”
金成拍了拍身上的雪,解开外衣,顺纹理理好,搭在衣架上,乖巧地走到敖世一旁边,紧贴着他身侧坐下。
“工作室发的证明我下午看了,评论区还算理智。但还能看出有一些水军,不过影响不大,你不用在意他们。”他转头看刘孟,客气道,“刘孟哥又来了。”
刘孟冲金成勉强笑笑,“嗯。”
他又说:“至于那些带节奏的人,我已经让小禾和大华录屏取证了,他们和我说,顺着线索摸到一些有组织的痕迹。我上午咨询过常好,他想出了个方法,他可以试着伪装成爆料人,引举报人上钩。”
敖世一一拍手,“行!这个方法好!就这么干!”
金成沉吟片刻,“他们动用了职业水军和营销号,批量操作一定会在数据端留下痕迹,前天我找了几个懂技术的人破局,今天他们已经交涉上了,放心吧,他们也都是拿钱做事,不出三天就会有结果的。”
刘孟赞许地看了金成一眼,没想到金成看着气定神闲的,也不是一点儿忙都不帮嘛,出手竟然比他们还早,没白瞎敖世一三天两头惦记他。
眼下事情即将解决,几人齐齐松了口气。金成抬头看了下时间,温声说:“刘孟哥,这两天辛苦你了。我去做饭,你也留下吃些吧。”
刘孟觉得挺别扭,“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儿,先回去了。你们吃吧。总之你们要是出门要小心点儿,这件事儿没完全下去,再搞出别的负面消息就不好了。”
“好。”金成说。
敖世一起身拉着刘孟还想留人,却被他拒绝了。刘孟意味深长地看着敖世一,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推门离开了。
金成在一旁,注意到他们两人的神情,不动声色地说:“刘孟哥很好,很负责。”
敖世一笑道:“我跑龙套那会儿和他认识的,一转眼都十多年了。那时候他大学毕业来干编导,中午吃饭老把盒饭的肉菜往我碗里挑,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心疼我呢,结果他跟我说他就是纯挑食,不乐意吃。哈哈哈给我气的。”
“难怪刘孟哥看起来那么瘦,这么大的人也挑食吗?”
“可不是嘛,他人特难伺候,排骨都不乐意吃,说难啃。你说气人不?”
“刘孟哥真有意思。”金成哼笑道,“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到刘孟哥是不是有点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