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后台不和宋芊语说话?
为什么?
他们分手后,宋芊语逐渐在演艺圈横空出世的那几年,敖世一一直看在眼里。
说实话,他非常挫败,并且对周围的人充满了怀疑。为什么?原来宋芊语说过的只想结婚,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好像也只是说说。
宋芊语一直在骗他吗?原来她可以允许过她口中所说的“四处奔波”的生活,为什么却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颁奖晚会上,在看见宋芊语得奖的刹那,敖世一心里对宋芊语的爱就完全消散了。
宋芊语对任何人都很好,唯独对他敖世一极尽约束,百般残忍。
敖世一觉得太可笑了。亏得那时候他竟然还妄想着混出个人样来,和她重修旧好。
他对宋芊语没有什么恨意,当初确实是他没有遵循两人之间的约定,他没有怨恨的理由,也没有了爱的支点,最后只剩下一丝愧疚。
心怀内疚的人跑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上前搭话呢?他们之间除了攀附的嫌疑,还有什么好说的。
敖世一垂下眼,轻声说:“你呢?你不是向来都不喜欢这个圈子吗?那为啥还要搅进来?”
宋芊语不笑时有种冷静的审视感,她眼尾微微上挑,“因为……”
汽车高昂的鸣笛声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连敖世一也抬头看去。
蹲在草丛边的两人像受惊的兔子,仰头望向快步走来的金成。他风衣下摆翩跹,手里拎着的药袋随风轻扬,像只飞舞的蝴蝶。
敖世一叹了口气。他问宋芊语这个问题又有什么意义。答案早就不重要了,他的答案已经在面前了。
他踉跄起身,正要走过去。不料陡然被宋芊语抓住手臂,敖世一余光只瞥见一条长长的蛇信子,周身的汗毛霎时倒竖,在阳光温暖的午后,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宋芊语吓得不知所措,腿脚一软瘫坐在地,高跟不偏不倚正撞在蛇腹上。
那长蛇受惊,身体猛然一颤,拱地蜿蜒,油亮的躯体仓皇扭动,昂起头,闪电般发起了攻击的姿态。
宋芊语尖叫一声。可周围尽是空荡和杂草,恐惧使她大脑一片空白,茫然不知往何处躲藏。
长蛇呲起雪白的獠牙,朝着她伏在地上的手掌迅猛袭去。
“芊语——”
敖世一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个箭步撞在她身前,猛地将人往后一推,同时将自己的手臂横在了蛇与宋芊语之间——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敖世一手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獠牙深深扎进坚实的皮肤,那蛇咬中后,几乎没有犹豫,敏捷松口扭身,钻入杂乱的草丛,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敖世一低下头,只见小臂上赫然多了两个清晰的牙印,正迅速泛红。
金成飞奔而来,几步冲上去,脸色慌乱至极。他牢牢地抓住敖世一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敖世一脑子嗡嗡作响,惊愕、混乱、焦急、恍惚交杂在心头,他怅然地扫视面前的景物,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金成立刻反应过来,撕裂自己衣服内衬,缠绕在敖世一伤口上方,紧紧扎住,随后他让敖世一保持手臂下垂,尽量减少活动。
这头,宋芊语哆哆嗦嗦地举着手机,拨了通急救电话。她腔调含糊,止不住地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流畅的话。
金成一把夺过手机,颤声交代着时间地点原由。他拽起敖世一,疾步冲向停车的地方,急慌慌地说:“救援医院太远了……开车节省时间……最好是能在半路汇合。”
敖世一木讷地任由金成拖拽,这下才晃过神来,他迟钝道:“这样……就好了?”戏文不都是把蛇毒吸出来的吗。
金成没答话,闷头继续往前赶。
宋芊语含泪追上来,语无伦次地说:“……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