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休息的空挡,敖世一给刘孟去了个电话。
刘孟在工作室负责很多工作,近期也忙,更要照顾家庭,就没时间跟他一道过来。
“喂?”刘孟的声音传来。
“你吃中饭了吗?”
“刚吃完。怎么了?”
敖世一顿了顿,“有个事,我不知道该咋跟你说。”
“什么大事儿?吞吞吐吐的。”
“我这不去云城拍戏嘛,遇上芊语了,我一见她就想起那时候辜负她,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你说咋整?我憋好几天了,还是觉得得跟你说声。”
刘孟沉默了一下,“你想怎么做?她是怎么个意思?”
“她……我弄不清她啥意思,这不才问你。这几天她跟我说了一通云里雾里的话,我都搞不懂她想说啥,这点那点的。”
“她说什么了?你和我说说。”
敖世一一五一十地转述,有些细节他记不太清了,大部分的意思应该没什么出入。
刘孟叹了口气,“我感觉她可能有点想跟你重修旧好。”
敖世一抹了把脸,“□□哪看出来的,少给我支损招了,嫌我出洋相不够是吧?”
刘孟认真分析道:“我站在旁观者视角,我要是对别人没意思,压根懒得搭理人家,闲的没空费什么口舌。还有你这稀巴烂的转述,我都没听明白。”
“哼,就没有可能是她看我拿了影帝,看我变厉害了,上门恭维我两句,跟我拉拉关系?”
“我去,人家这几年比你红多了好吧!而且你还不了解她,当初那么倔强的一个人。咱都是男人,我还不知道你?你不用给我带着答案找答案。”
敖世一冷漠地想,刘孟说得倒是实话,宋芊语在事业上确实很拼,早就跻身一线了,实在用不着跟他虚与委蛇。
刘孟语气有点愧疚,“当年也怪我,只是你们两个的事业都在上升期,那种情况我们都不可能任由你们胡来,公开恋情结婚。我也没想逼迫你们分手,过去那一阵稳定了,你俩爱怎么谈怎么谈,谁知道她态度那么强硬,叫你事业爱情二选一。你也是不懂迂回,一气盛就跟她掰了,还说了挺多难听的话,后悔那么久。”
敖世一扒了扒头发,“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争论这个干嘛,我俩的事跟你有啥关系,决定是我自己亲自下的,怨不了任何人。”
“……那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年来,你也不是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吧?”
“是有一些,可是我现在……不已经有金成了嘛。”
“金成?”刘孟轻笑,“你还想着他呢?不是,你想跟他好多久?要我说趁早算了,你不会真觉得你们这种关系能稳定吧?他才二十出头,你还想再重温一遍自己那时候的荒唐事吗?”
“其实他挺稳重的。”敖世一不服气地辩解。
“呵。他是沉稳,和他那鬼心眼的爹如出一辙。”刘孟想起金成就没好气,老说那些含沙射影的话让人难受。
“你少来。我跟他待的时间比你长多了,我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刘孟早就学会了不挑拨任何人的任何关系,只是刚才情绪一激动没搂住。他轻声道:“行行。你说的对,我已经无意拆了你和宋芊语了,总不能再干一回这种事了。反正你好好想想吧,别只顾着眼下,就算你只活到八十,离现在还有四十多年的,人还是得为以后考虑。”
敖世一听这些就头疼,“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挂了电话,敖世一愁容满面地扶起额头,端坐着。他很早就知道,其实他这个人,不仅对待感情很迟钝,还特别不会处理这种问题。
他会因为外貌对某个人感兴趣,却不会轻易爱上谁。只有每次别人肯定地告诉他“爱”。他才会正式将彼此关系聚焦于感情上。
宋芊语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喜欢的人,当年的她面对潜规则嗤之以鼻,立誓打拼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敖世一迷恋这样蓬勃的生命力,而最终,也正是因为这种果断、不屈的力量,他们才走向分道扬镳的境地。
想到这儿,他探出头,望向车外。一溜烟的功夫,金成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本来想问他的事儿,又因为宋芊语给耽搁了,趁着中午还剩下点时间,敖世一拿起手机,给金成打过去。
电话没有接通。令人意外的是,车窗外响起了金成的手机铃声。敖世一循着声音找去,只见金成正往车门这边走来。下一秒,门就开了。
敖世一按掉通话,疑惑道:“你从哪儿回来的,我刚才咋没看见你?”
金成手里提了个袋子,随意指了个方向,“我出去买了点驱虫止痒的药,看地图没多远,没想到来回还花了不少时间。”
敖世一想起来了,他昨天被蚊子咬了个大包,随口抱怨了一句,金成怎么还记在心里了。
敖世一喜道:“哎呀,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咋使得上这个。”
金成没说话,拆开袋子,坐下来,撸起敖世一的袖子,将喷剂喷在他胳膊上,揉了揉,又在他身上喷了点驱虫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