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越注视着楚轩然唇角那抹看似温和、却始终未及眼底的笑意,心头掠过一丝怪异感。
一回到房间,门在身后刚刚合拢落锁,白展越甚至没等沈梨反应过来,便已上前一步,将她整个人牢牢地拥入怀中。
紧接着,温柔而细密的吻,如同春日缠绵的雨丝,无声地、却不容置疑地落了下来。
先是敏感的耳尖,接着是柔软的唇边,而后那细密的亲吻又辗转流连至她纤细的脖颈,在跳动的脉搏处停留,吮吻,留下湿润而滚烫的痕迹。
沈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密集而温柔的亲吻弄得浑身发软,又觉得痒,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要偏头躲开,双手也无意识地抵在他胸前,试图推开些许距离。
“别……痒……” 她含糊地抗议,声音被他的吻搅得支离破碎。
然而,她的挣扎和推拒,在白展越坚实如铁的臂膀和不容置疑的力道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密实地禁锢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与墙壁之间,不给她留下一丝一毫逃脱的空隙。
他的另一只手穿过她脑后的发丝,温柔却有力地固定住她的后脑,让她无法躲闪,只能承受他这尽数倾泻的温柔且强势的攻势。
当白展越带着灼人温度的手掌,探入她衣摆下缘,抚上她腰间细腻的肌肤时,沈梨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剧烈地瑟缩了一下。
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带着明显的抗拒。
“展越,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细微的颤抖,一如昨夜的恳求,只是此刻更多了几分清醒的惶然。
那示弱的、带着细微颤音的声响,如同一根最纤细冰冷的银针,猝不及防地刺入白展越被炽烈渴望灼烧得滚烫的心腔。所有沸腾的血液与失控的冲动,都在这短短一刹凝滞。
他没有强行继续,也没有立刻抽回手。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紧锁着她那写满不安的小脸,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
片刻,原本抚在她腰侧的手,改抚为握,带着点惩罚意味,在她的腰侧软肉上轻轻掐了一下。
“唔……” 沈梨吃痛,身体又是一颤,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更浓的水汽,越发显得可怜。
白展越似乎叹了口气,那气息滚烫地喷洒在她颈侧。他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就着这个半禁锢的姿势,将脸深深埋进她白皙脆弱的颈窝,滚烫的额头贴着她微凉的皮肤。他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却不再带有侵略性,更像是一种寻求慰藉和确认的拥抱。
他低沉沙哑的嗓音,闷闷地、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后的疲惫与妥协,在她耳畔响起: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会儿……”
可怀中的沈梨实在太过香甜,太过诱人。
独属于沈梨的体香,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息;她温软的身子被他圈在怀里,隔着单薄的衣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处起伏的曲线;她刚刚抗拒时眼中泛起的水光,她细微的颤抖,甚至她脖颈上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跳动的脉搏……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撩拨着他早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身体最本能的渴望与对她近乎贪婪的占有欲,都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那脆弱的防线。
“……我去洗澡。”
最终,白展越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近乎痛苦的克制。
他猛地松开环抱着沈梨的手臂,动作带着一丝罕见的急躁和狼狈,衣物被随意地扔在脚边的地毯上。没有丝毫停留,“砰”的一声轻响,浴室的门被他从里面关上,紧接着,是哗啦啦骤然响起的水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