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暂时就这些。”那位干练的女警合上记录本,男警则站起身,语气缓和了许多,“打扰你们二位休息了,尤其是白先生,好好养伤。后续如果案情有进展,或者需要补充任何细节,我们会再联系你们。感谢你们的配合。”
送走两位警察,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仪器轻微的运行声和窗外遥远的车流声。
白展越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胳膊虽然依旧酸软无力,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完全僵死,可以做一些非常轻微的活动了。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沈梨关好门,走回病床边,却没有立刻坐下。她望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脸上浮现出一丝不甘和懊恼。
“原本……还以为可以顺藤摸瓜,就此找到那个失踪的人。”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挫败感,“没想到,线索没摸到多少,反而打草惊蛇,闹出这么大动静,差点把我和你都搭了进去。”
“甜甜,”白展越看着她略显黯淡的侧脸,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安抚,“别灰心。”
他努力抬起那只刚刚恢复一点知觉的手,轻轻地、有些笨拙地覆在沈梨放在床边的手背上。他的掌心还有些冰凉,但那份想要传递力量的意图却无比清晰。
“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露出马脚……”白展越的目光沉静而锐利,并未因一时的挫折而丧失斗志。
沈梨感受到手背上传来他微弱的力道和那份笃定,心中的不甘渐渐被一种更为冷静的、重整旗鼓的决心所取代。
她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嗯。你说得对。”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奢华却弥漫着冰冷气息的私人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水晶吊灯投下惨白的光,映照着许桑月那张因暴怒而微微扭曲的美丽面容。
“这点小事——”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寒冽,“也需要特意来向我汇报?”
她面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像是下属的男人,正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地上散落着几页刚被摔落的文件,纸张上的“失踪”、“调查”、“线索指向”等字眼,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许桑月眼神锐利如刀,狠狠剐过地上那些碍眼的纸张,仿佛它们是什么污秽之物。她猛地抬脚,尖细的高跟鞋鞋跟带着呼啸的风声,毫不留情地踹在了那个汇报者的腹部!
“嗯——!”
男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被踹得向后踉跄,最终痛苦地蜷缩在地,捂着腹部,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不都说是‘失踪’了吗?”许桑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那就让他给我‘失踪’到底!永远闭上嘴,彻底消失!这点事情都办不明白?”
她的怒火并未因此而平息,反而像被浇了油,越烧越旺。她猛地转身,像一头困兽般在宽敞的书房里踱步,昂贵的丝绒地毯被她踩得凹陷下去。
“许心蕊呢?!”她突然停下,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满腔的怒火似乎找到了一个更具体的倾泻目标,“她自己的屁股没擦干净,留下的烂摊子,是在等着我来给她收拾吗?!啊?!”
她猛地一掌拍在身旁昂贵的红木书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水晶摆件都微微颤抖。
“呵,”她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人上人的日子过久了,养尊处优,反倒连对付几个地痞流氓的手段都没有了吗?!废物!一群废物!垃圾!!”
越说越觉得心头那股邪火无处发泄,言语的辱骂已经不足以平息她的暴怒。她的目光扫过书房一侧的陈列架,那里摆放着各种装饰品,其中一条镶嵌着金属倒刺的黑色皮鞭,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寒光。
许桑月眼中戾气一闪,大步走过去,一把将那条皮鞭抽了出来!鞭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发出“咻”的破空声。
地上蜷缩的男人似乎预感到什么,惊恐地抬起头,想要向后缩,却已经晚了。
“还是这个适合我!”
许桑月唇边勾起一抹残忍而满意的弧度,手腕猛地一抖——
“啪!!”
皮鞭撕裂空气,带着令人牙酸的声音,狠狠抽在了男人的脊背上!昂贵的西装应声破裂,皮开肉绽!
“呃——!”男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啪!啪!啪!!”
许桑月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鞭接着一鞭,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鞭影翻飞,抽打在身体上的闷响和衣料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地上的男人起初还能发出痛苦的呻吟,随着鞭打持续,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昏死过去,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许桑月这才停了下来,微微喘息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她看着手中沾了几丝血痕的皮鞭,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人,脸上那抹暴戾的怒意终于消退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而冰冷的神情。
她随手将皮鞭扔回桌上,拿起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鞭挞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处理干净。”她对着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仿佛隐形人般的于叔吩咐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癫狂的人不是她。
于叔躬身,面无表情地示意两个保镖上前,将地上昏死过去的人如同拖麻袋一样拖了出去,迅速清理着地毯上的血迹和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