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梨心情难得松快,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她穿着宽松的丝质睡裙,睡眼惺忪地晃下楼,打算直接去吃午餐。
意识尚在半梦半醒间,脚下突然一空——踩空了台阶。
身体瞬间失衡,眼看就要不受控地滚下楼梯。
惊恐还未来得及漫上眼底,一道身影已从斜里疾冲过来,将她猛地揽进怀里,一只手牢牢护住她的后脑。
两人重重跌倒在地毯上。
沈梨只觉天旋地转,身下却垫着一个温热的、带着少年气息的躯体,将她与坚硬的地面隔开。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她颈侧传来。
眩晕稍定,沈梨才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跨坐在白展越身上。
睡裙的裙摆因刚才的混乱卷到了大腿根,而她裙下……只穿了一条单薄的内裤。
她脑子“轰”地一声,脸颊瞬间烧透,血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锁骨。
几乎是本能地,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弹射起来,赤脚跳开到两步之外,手忙脚乱地扯平裙摆,眼神死死盯着地毯花纹,再不敢看地上的人一眼。
空气凝滞,只剩她擂鼓般的心跳,和他压抑的、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沈梨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透了。
明明芯子里早不是那个未经人事的十五岁少女,明明连更亲密、更屈辱的接触都经历过,此刻却因为一个意外跌倒,脸红心跳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少爷!您流血了!”
管家的一声惊呼,像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将沈梨从自我唾弃中拉回现实。
她猛地抬头,只见白展越仍半躺在地毯上,一手捂着后脑勺,指缝间渗出刺目的红。他微微扯开的领口下,锁骨线条分明,衣料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两人相贴时的余温。
白展越似乎没太在意自己的伤,目光仍有些失焦地落在沈梨方才站过的地方,耳根红得厉害。
直到管家上前查看,他才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视线,掩饰性地偏过头,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下。
在管家的强烈坚持下,沈梨与白展越在许晴辞的陪同下,一同前往医院。
一系列检查下来,沈梨除了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白展越的情况看着吓人,实则也只是轻微脑震荡,只需静养几日便可恢复。
拿到检查结果,沈梨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许晴辞拿着报告单,转身去给两家长辈汇报情况,并办理住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