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吃的很认真,最后甚至连汤都喝完了。
吃面的间隙,秦冉就这样安静的托着下巴看他,连自己都未曾发觉嘴角的弧度正逐渐拉大。
林祁言抬起头,就看见了她那张笑眼盈盈的脸。
他唇角扬起,“过来。”
秦冉像个乖学生似的站了起来,拿着资料在他身旁坐下。
“吃饱了吗?”秦冉问她。
“嗯。”
“那可以开始了哦?”
“嗯。”
终于进入正题了,秦冉松了一口气。
其实访谈稿的大致框架都已完成,只不过有些细节需要补充。
林祁言这次十分耐心的用通俗易懂的话语解释了他之前说的无数个商业术语。
“这么配合?”秦冉笑着问。
“我很好哄。”
“那么你平常的消遣是?”
“不是回答过了?”
秦冉:“你能说点上的了台面的话吗?”
林祁言哑笑道:“前几年爱玩一些极限运动。”
“极限运动?”秦冉有些意外。
“嗯。”男人说:“攀岩、滑雪、冲浪。”
“现在呢,没见你玩过。”
“保险公司不让。”
秦冉愣了一秒,“也对,你这样子的集团首脑,命比金贵,身上挂的保险估计比你的脸皮还厚。”
“这是在夸我么?”
“仁者见仁喽~”
秦冉边说边在笔记上记上了最后一笔。
任务完成,她抱着笔记象征性的给林祁言鞠了一躬。
“谢谢林总的配合。”
“不客气,林太太。”他说:“我的荣幸。”
秦冉抬起头,突然觉得男人这张脸熟悉又陌生。
她很少窥探他的生活。
不愿意,也没有勇气。
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结束时才可以完美抽身而退。
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会悄无声息地缠绕住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了解他,在今天之前,她也从未想过他有这样的爱好,但似乎也能从他一贯的做派中想象到他曾经肆意挥洒的青春。
男人闯进她生命里的时候已经二十七岁,青涩早已不在,虽然私下举止十分恶劣,但对外始终保持着一副不近人情的高冷姿态。
原本以为他的爱好会是打高尔夫球这种比较稳重的商务运动,没想到与此大相庭径。
她突然好奇,他以前是怎样一个人呢?
越想思绪越乱,在意识到自己有了解他的想法后,秦冉被自己吓到了。
*
晚上十点,秦冉准时上床。
半小时后,男人也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清洌进了被窝。
他像昨天一样把她拥入怀里,秦冉动了动想挣脱。
男人知道她的抗拒。
轻笑:“就抱着,不动你。”
秦冉原本不信,但十分钟过去了,他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将两人裹在柔软的氛围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男人手臂很结实,圈住她的腰时,力道克制得恰到好处,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叫她:
“冉冉。”
声音入耳,秦冉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男人极少叫她的名字,在床上见面时他总会给她起一些肉麻的小昵称,要不就是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他会故意喊她林太太。
她甚至觉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两个字有些陌生。
但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包裹着叠字,语调温柔细腻,分明是属于情人间的亲呢。
看秦冉不说话,他又问:“睡着了?”
秦冉轻轻叹了口气:“没有。”
男人把她往怀里锁紧了几分,“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刚才都问完了。”
“你自己呢。”
秦冉在被窝里的手蓦地握紧。
他宛如大提琴般的低沉嗓音似带着诱惑,似是想让她毫无保留的敞开心扉。
秦冉的嘴唇张了又合,终究是什么都没问。
她只道:“我有点困了。”
男人静了静。
最后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那晚安。”
灯灭了,卧室只剩一片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背后传来男人沉稳的呼吸,秦冉听着听着,竟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
秦冉第二天醒来是早晨八点。
男人似乎很早就出门了,她依稀记得晨间她被吻醒,听到男人低着嗓在她耳边说:“还早,再睡会。”
她就没去管他了。
打了车去单位,在门口遇上了几个还算熟的同事,从他们嘴里听到陈琴今天的心情出奇的好,一改往日做派,一早上喜笑颜开的和见到的人都打了招呼。
很快秦冉知道了原因。
陈琴甚至亲自来她办公室。
见到秦冉,陈琴十分满意的笑。
“林氏旗下的珠宝品牌下个年度的广告都给了冠名,秦冉,你做的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秦冉一惊。
等陈琴走后,她才给男人打了电话。
林祁言届时正准备登机。
他看了一眼手机,滑开了通话键。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恼。
-“你完全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他打断她:“只是为你解决个小麻烦,你心情好了,可以省去很多我和你之间的大麻烦。”
秦冉又说了几句,林祁言安静地听着。
他不动,身后几位正装加身的业界精英也只能站在原地等他。
林祁言向身后看了一眼,不疾不徐地说:“乖,我要上飞机了,你要实在过意不去,等我回来问你要报酬。”
电话里头顿了顿,甩了句:“流氓。”并迅速挂断。
他唇角勾起,把手机放进上衣口袋,登机。
楚恒在一旁汇报:“事情都安排好了,那个陈国富,已经全权委托靳律处理。”
“嗯,他进去之前派人盯紧了。”
楚恒回了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