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到铂澜庭的时候才七点不到,她在楼下会员超市买了些蔬果准备给自己拌个沙拉当晚饭吃。
期间她又给林祁言打了几个电话。
当然又是无人接听。
专访的事情堵在心里,本来拿着平板窝在沙发里想找个电影看,但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只好把平板关掉,跑上楼洗了个澡。
吹干头发下楼时,正好看到推门而入的林祁言。
秦冉看了眼时间,才九点。
这倒是让她有点意外,她原本已经做好等到晚上十二点的准备了。
男人手臂上搁着黑色西装,没打领带,前襟的扣子解了两颗,领口微微敞开,像是刚从应酬场上下来的。
他把外套随意的往客厅沙发上一扔,抬头视线淡淡扫过还在楼梯上的秦冉,一言不发的去厨房倒水喝。
秦冉见状赶紧快步追了过去。
她身上还穿着浅色棉质家居服,刚吹干的黑色长发凌乱的披散,些许潦草,她有些犹豫要不要上楼换套衣服再下来。
但转念一想,也没必要。
她全身上下哪里他没见过。
有时候兴致来了,男人甚至会抱着她在更衣间的大落地镜前疯狂搅拌,还不让她闭眼。
一想到这,秦冉下腹就隐隐生疼。
不过俗话说的好,坦诚相见过,何必再拘泥。
林祁言当然看不出她脑子里的颜色风暴,只慢条斯理的倒了杯水,此时正仰头喝着。
从秦冉的角度看过去,男人的下颚线被拉伸的轮廓分明,喉间的小鼓包因为吞咽上下滚动着,明明是平平无常的喝水姿态,但她分明就瞧出了些性感的味道。
半杯水饮尽,男人放下杯子,单手撑着岛台,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似是在等她开口。
秦冉并不知道该从哪里切入。
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纯属是为了打开话题,随意问了句:“你吃饭了吗?”
男人淡淡道:“你五分钟一个电话,我想吃都咽不下。”
“哦。”秦冉点了点头,“我就是随便问问,饿了也没东西吃。”
林祁言:……
秦冉看到他无语的样子觉得好玩,眼睛一眨,她露出了个笑,“其实适当的饥饿感会让人保持头脑清醒,让工作效率倍增,不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开始re一下稿,顺利的话十点不到就可以睡觉了呢。”
林祁言表情未变,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手到擒来的胡编乱造。
淡然开口:“资本家都没你会剥削。”
“向您学习。”
“我管饭。”
“这不还没学到种瓜得豆的精髓么。”秦冉弱弱的问:“要不你自己做一个?”
反正他会。
“没力气做。”
秦冉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
但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就顺着他说下去了。
她指了指一旁已经拌好还未开动的沙拉,“勉为其难的分你一半。”
林祁言瞥了一眼那盆五颜六色的沙拉。
淡淡道:“我不吃草。”
秦冉觉得这男人就是故意的,他总会在她顺畅的状态里埋两雷,炸的她脾气暴烈。
她强忍着深呼吸放松,表情变了又变。
因为刚洗完澡,她一张脸素面朝天,没有了妆容加持,竟有些清纯的意思,如今因为生气,腮帮子还鼓着两个小小的包。
林祁言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眼里突然染进了一些笑意。
秦冉会最怕他这幅样子,每每露出这种表情,不知道挖了多少个坑等她跳,好在三年了,她应对起来不能说游刃有余,但勉强可以过关。
那就是直接无视。
她穿着拖鞋嗒嗒嗒的去玄关柜里拿了件外套披上,又嗒嗒嗒的去书房拿了资料过来。
男人还是站在那无动于衷。
秦冉装乖卖巧的挪到他身边,翘起了兰花指,拇指与食指拉着男人的手腕处的布料准备牵着他入座。
她扯了扯袖子。
男人安如泰山似的纹丝不动。
秦冉抬头看他。
男人笑了笑,那双狭长的双眸涌了些人间烟火后,帅的让人晃眼。
秦冉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突然被温热大手包裹,一股外力把她拉扯了过去。
等回神时,人已经在他怀里。
其实也不是被他抱着。
她面对着男人,他的双手从她腰两侧穿过撑在她身后的岛台,从而形成一个禁锢姿势。
两人之间留有余地,秦冉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林祁言单腿微曲,弓起背逼近,低头与她平视。
距离足够近,近到秦冉甚至可以看清他的瞳孔缩了又放。
秦冉明显在他眼中感受到了熟悉的侵略感,她直觉不妙,急忙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手底下是男人极度自律下练就的完美胸肌,透过体温,他心脏强劲的跳动震的她手心发烫。
秦冉手指颤了颤。
男人嗓音低沉:“不然做完再谈?”
“你没力气做饭,有力气做|爱?”
“有东西可以代餐。”
秦冉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脸上传来燥热,不明白这狗男人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跟她探讨这种问题的。
“流氓啊你!”
林祁言笑,“那怎么办,这不给吃那不给喝的,你这敷衍态度很难让人配合。”
“那我给你做饭。”
林祁言一愣,眉头微微上扬,“做饭?”
“嗯,煮面。”秦冉推了推他,“你吃不吃?”
男人没回答,像是在思考,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几秒之后,他站直了身子,手臂也从两侧收回。
压迫感褪去,秦冉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我十分钟。”
她向男人抛下这一句话后,认命的打开了冰箱。
刚才秦冉还买了些蔬菜和面,原本是准备这几天晚上凑合着吃的,反正她也是一个人。
现在倒是便宜他了。
她把青菜和面下到锅里,还很有人性的拿了两个鸡蛋准备过会拍里头。
林祁言双手抱着胸,倚在她身后。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皮肤很白,侧脸的线条很柔和,锅里的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视线向下。
原本身上的外套脱下了,不知道从哪里变了件围裙套着,袖口被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就这么看着,他积聚在胸腔里的一些事情竟一点点沉了下去。
秦冉转身拿盐罐的时候,余光瞥见他,“你盯着我干嘛,放心,我不下毒。”
林祁言走了过去。
秦冉正拿着调羹舀了口汤,准备尝尝咸淡,手腕突然被男人的手握住,后背直接贴上他的胸膛。
男人垂下头,调羹直接进了他的嘴。
秦冉转过身问他:“味道怎么样?”
“能吃。”
秦冉切了一声,“马上好了,去那坐着。”
林祁言难得好说话。
面食出锅,秦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上桌。
她自认为还是色香味俱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