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富,柏御珠宝的投资部经理。”
林祁言接过后扫了一眼,示意楚恒继续。
“这人是柏御大老板的亲侄子,仗着这层关系在集团里横行霸道,私生活不检点,骚扰过很多女孩子,之前强丨奸未遂还闹进局子了,不过后来调解成功了。”
楚恒看了眼沉默的男人,继续道:“柏御是Esco杂志的广告商,不过太太不属于市场部,应该不至于有正面对接,需要派人盯着他吗?”
林祁言蹙眉,把平板往桌上一扔。
声音冰凉,“接下来还有什么行程?”
楚恒道:“暂时没有,您上午说晚上有事,所以我把东明集团的饭局推了。”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平板上面的照片:“约一下这个陈总。”
楚恒欲言又止。
有些为难道:“据我所知,他还在住院。”
林祁言看了他一眼。
楚恒抿了抿唇,“行,我去安排。”
*
夜晚风起,月色被厚重的云层压的透不出光。
陈国富在车上坐如针毡,看着左右两个彪形大汉。
半小时前,几个人突然闯进病房把他压上了车,胯间因为方才的拖拽,把他疼的脸色都发了白。
“你们要把我带去哪?”
“你们这样是违法的知道吗?!
没人回答。
陈国富心绪焦虑,莫名生出一股恐惧。
越害怕,心里越没底。
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
“谁派你们来的?知道我是谁吗?”
坐在副驾的男人终于回过头来,路灯透过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一道极深的刀疤从右眼贯穿,直达下巴,恐怖如斯。
陈国富被吓得一哆嗦。
那人语调冷的像冰,“陈总,我劝你省点力气。”
陈国富一怔:“你认识我?”
刀疤男无语的冷笑了一声。
好他妈弱智,不认识绑他丫的干什么。
陈国富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一生所做的亏心事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紧得他喘不过气。
即将崩溃之际,车子终于到了目的地。
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背对他而坐,他手夹着烟,此时正懒散的放在桌上,任由烟气袅袅升起。
陈国富看不见他的脸,恐惧的咽了咽口水。
黑衣壮汉把他往前一推,示意他进门。
他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凌乱褶皱。
腿间的疼痛促使他步履蹒跚,像个快咽气的老者。
包厢内,暖系的色调打的灯火通明。
正中间放着的是容得下二十人的圆桌,上面摆满了餐食,密密麻麻的像是要溢出来。
刀疤男晚了几秒进来。
他把门一关,外面的空气和声响悉数被隔绝。
“老板,人到了。”
随话音落下的还有男人抬手弹烟灰的轻响,那声音落在陈国富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鼓点。
男人指尖的烟蒂被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脆响,紧接着,他缓缓的站起转身。
看到那张脸时,陈国富的呼吸骤然停滞。
林祁言的动作很慢,昂贵的高定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每一寸肌理都透着生人勿近的矜贵。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垂眸睨着不远处的陈国富,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半点波澜,像结了冰的寒潭,望不见底。
陈国富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他龇牙咧嘴稍稍回魂。
他恐惧而颤抖的开口:“林……林总…”
林祁言开口时声音极淡,“听说陈总独爱请人吃宵夜,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不出一秒,陈国富就知道了林祁言今天为谁而来。
他心中震惊到几近绝望,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对…对不起…都…都是误会…我…我不知道秦…秦小姐和您有这样的关系……”
男人微微挑眉,尾音上扬,“我们什么关系?”
陈国富一惊,双手伏地看他,“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
林祁言喉咙溢出哂笑。
“那你猜猜。”他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猜错一次剁一根手指怎么样?”
陈国富瞬间心凉,他听闻过男人的狠辣手段,这种事他是真的干得出来!
身体因为男人的这句话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陈国富吓得牙齿都咯咯作响,“林总…我真的错了…”
“我开个玩笑。”林祁言淡笑道:“说了只是吃夜宵,陈总不用一直跪着。”
陈国富并没有得到一丝安慰,他不敢抬头,不做声响,只能死死盯着他锃亮的皮鞋尖。
那鞋尖从远至近,在他身前停下。
然后听见男人的音调自上而下的向他砸来。
“难道还要我亲自请?”
陈国富瞬间抬头。
迎着男人居高临下的视线,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一旁的刀疤男露出了个笑,手一伸:“陈总,请上座。”
陈国富本想婉拒,谁知刀疤男直接把他拎到了主座上。
林祁言走了过来,坐下。
他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我为之前的莽撞给陈总赔个不是,这些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吃完,补补身体。”
陈国富进门就闻到一股腥臊味,如今坐在桌前才发现盘子里全然放着各种壮sun之物。
他惊慌失措,这些都是医生开的食谱上断然不能服用的,不然他的……
“林总…我…”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陈总是不打算给这个面子了?”
陈国富看了一眼他,再看了一眼身旁像是他不动口就准备过来帮他的刀疤男。
心一狠,拿起筷子就吃。
林祁言单手撑着额,又点燃了一支烟。
淡淡道:“开瓶酒,给陈总润润嗓。”
刀疤男颔首,开门出去,进来的时候手中提着一个玻璃器皿,里面大大小小的泡了十几条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鞭。
陈国富体内燥热,感觉股股暖流只往下半身涌去。
他手术伤口还未痊愈。
此刻痛苦难忍,下面像是有万千银针尖锐的往里面扎,低头一看,血迹透着棉质的裤子渗了出来。
他感觉他要死了。
下半身是几近麻木的疼痛,嘴巴还不敢停,胃都快撑爆。
“林…林总,实在吃不下了…再吃下去要吐了…”
男人在一片烟雾缭绕中淡淡开口:“那就去吐。”
“我……痛…痛的走不动了…”
林祁言向身旁看了一眼。
刀疤男得令后把陈国富从椅子上拖了起来,驾着他就往外走。
十分钟后,一脸苍白的陈国富又被拖了回来,脸上沾了水,衣服上还有摊摊污渍。
来去三遭。
陈国富已经接近虚脱状态,眼中满是绝望的哀求。
但林祁言表情始终未变,脸上还是一派从容冷峻,语调甚至还夹带着一丝笑意,“吐完了?”
陈国富心中极度恐惧,头似千斤重,艰难的点了点。
林祁言用手弹下一截烟灰,“那肚子里岂不是又没东西了。”
陈国富突然感觉一股寒意。
还未来得及反应,又听见男人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再吃些吧,传出去别说我怠慢了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震的陈国富全身一软,直接瘫倒在椅子里。
他声音带着颤,“林…林总…求您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
“我再也不敢动…动…歪心思了…”
林祁言灭了烟,起身拍了拍陈国富的肩膀。
话却是对着一旁的刀疤男说的:“陪陈总吃完,别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