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医院。
江城的顶级私人医院。
以昂贵的费用和奢华的服务著称,当然也有绝对权威的泌尿科专家。
在专家们孜孜不倦的努力下,陈国富成功保住了他的那颗蛋。
医院占地近两百万平,建于江城最核心区域。
车子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了VIP住院部。
秦冉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那辆银灰色法拉利停在不远处,车膜防窥,她不确定里面是否有人。
她微微一愣,低头看了眼腕表。
十一点二十分。
陈琴还在打电话,下车时瞥了她一眼,随即抬腿就走。
秦冉拎着几盒半道上买的慰问品,路过那辆车时,特意低下头用大衣领子挡脸。
陈琴终于结束通话。
手机放进手提包里,边走边说:“机灵点。”
秦冉说了个:“好。”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等电梯。
门开,迎面出来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
旁边一起下来的两个小护士甜甜的问:“温医生,一起去食堂吗?”
女人声音十分温柔,“我出去吃。”
小护士八卦的问:“跟男朋友啊?”
她笑:“朋友。”
秦冉顺着声音抬头看了过去。
女人不矮,估计有一米七左右,她踩着高跟鞋,长发挽成低低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皮肤白皙,五官单看并不惊艳,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十分和谐的知性美。
也许是感觉到了秦冉的目光,她也就这么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交叠两秒。
然后,擦身而过。
电梯门关上。
温知予回头看了一眼。
两小护士在一旁窃窃私语。
“好漂亮啊那个人,长得像明星。”
“就是明星吧,应该是来看八楼住的那位,听说身份不一般,之前有个女明星不也来过嘛。”
温知予听了一耳,并未过脑。
她没有逗留,与两人道了声别就步伐匆忙的向外走去。
午间阳光正好。
她一眼就看见了被斑驳树影笼罩的男人。
他斜倚在车门边,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衬得肩线利落挺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屏上飞快划过。
温知予快步走了过去。
裸色红底高跟鞋停驻在男人的黑色皮鞋前。
她淡笑开口:“祁言。”
男人抬头。
温知眉眼弯弯,笑的温婉,“等很久了吗?”
林祁言按灭手机,“刚到。”
“之前发你信息不回,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男人拉开车门,只淡淡道:“上车。”
温知予绕过车头,坐上副驾。
边系安全带边说了个餐厅名,“需要导航吗?”
“不用。”
引擎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
出了电梯,手机信号瞬间满格,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秦冉看了一眼。
林狗:【你来医院干什么。】
哦,看到她了啊。
她没回,只锁机后放入大衣口袋。
陈国富的病房在整层楼的最里面,VIP病房区并没有很多人,走廊冷清,偶有医生护士走过。
两人的高跟鞋踏过大理石的声音回荡在廊道上,异常清晰。
陈琴在病房门口站定,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而入。
宽阔明亮的房间。
设施完善,活像五星级酒店的标准套房。
落地窗前阳光明媚。
病床上,陈国富半倚在床头,头上缠着弹力头套。
旁边坐着一个小姑娘,手巧兰花指,正喂他水果。
看到有人来,小姑娘停下了动作站了起来,然后垂下了脸快步的退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
陈国富视线先是扫过陈琴,而后定格在秦冉身上。
“呦,什么风把陈主编吹来了。”
话是看着秦冉说的。
因为下巴脱臼,他说话有些费劲,吐字不清。
陈琴走了过去,从包里拿出了准备好的红色信封,“陈总夺命连环扣,我这不赶紧带人给您负荆请罪来了么。”
陈国富垂眼看了看,不屑一顾。
随即视线又看向秦冉,语气带着几分轻蔑的讽刺,“怕是担不起。”
陈琴看了一眼身后的秦冉。
秦冉收到信号,把礼盒放在一旁,满脸歉意,“不好意思陈总,没有第一时间过来看您,我的不是。”
陈国富理都没理,对着陈琴说,“我现在不太方便,能不能麻烦陈主编移步,我想和秦小姐单独聊两句。”
陈琴先是皱眉,然后看向秦冉。
后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陈琴叹了口气,对着陈国富道:“小姑娘家家的,也刚出学校没几年,为人处事方面还有些毛躁,烦请陈总多担待一些了。”
秦冉没想到陈琴会为自己说话。
尽管不知道有几分真情实意,但还是投去了个感激的眼神。
陈琴拍了拍秦冉的肩膀,转身离开。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纵然男人现在什么也干不了,但秦冉还是把手放进了大衣口袋,握着那瓶微型的防狼喷雾。
是在刚才采购礼品的时候特意买的。
她换了位置躲在阴影里,怕被他发现衣物里的隆起。
陈国富眼神锐利如鹰,肥硕的身躯在床上挪了挪。
笑的十分丑陋,“躲这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秦冉恬静道:“阳光太刺眼。”
“秦小姐惯会说假话,之前还骗我说生过孩子。”
秦冉不觉得意外,胡编乱造的说只要有心问,当然很快能被戳破。
“陈总记性这么好,想必那天晚上的事情也都想起来了吧。”秦冉懒得与他周旋,清晰吐词:“我就是个路过的,陈总何必跟我一般见识。”
陈国富倒没想到她会开门见山,正好,他也不想浪费时间找开场白。
直接打起直球,“记不记得那都是其次,反正我现在是赖上秦小姐你了。”
“哦。”秦冉了然,“所以陈总惹不起别人,就来为难我一个女人。”
“怎么能说为难,我是欣赏你。”他慢悠悠的说:“只要秦小姐跟了我,那这件事就可以到此为止。”
陈国富露出个笑,那肥硕的脸上被弹力带挤在一起,五官变形,活像个猪头。
秦冉看着他,表情差点龟裂。
她突然佩服起林祁言来,她要若有他那种泰山崩于前都不动声色的本事,也不至要靠指甲往肉里掐出的痛感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忍着反胃,冷声道:“你不如做梦。”
陈国富一愣。
还是个呛货。
他更满意了,有脾气的女人,在床上也辣。
他嘴角勾起,带着几分轻蔑,“秦小姐,再装就没意思了,你陪得了林祁言,陪不了我?他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