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祁言脱下西装走了过来,慵懒地陷在秦冉对面的真皮沙发里,双腿交叠,视线落向她的腰。
秦冉吐槽,“高跟鞋加腰酸,站着简直是酷刑,你刚还折我。”
林祁言问她,“怎么不进办公室等。”
说到这个,秦冉又兴高采烈了起来,“如你所见,刚撕完逼。”
男人挑眉,“看来是赢了。”
秦冉一脸得意,“当然,没输过。”
林祁言被她的话逗笑,“小人得志。”
“所以报应来了。”秦冉指了指腰,“已残。”
“帮你揉揉?”
“不用,正事办完我去约个理疗,立马满血复活。”
秦冉心理想着他刚才说的要外出,现在又离饭点还有段时间,过一下稿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打开一旁的文件包,牵一发而动全身,强忍着酸楚拿出里面的一份采访稿递给他。
“我之前虽然负责过几个专访,不过大多都是艺术家设计师之类的,你先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
林祁言接过,手臂懒散的倚靠着沙发,粗略的翻看了几页,头也没抬的问她,“你们杂志的定位是什么?”
秦冉疑惑的“啊”了一声。
男人把稿子往桌上一放,翻转向她,指了几处,“这种问题太专业,你们是时尚杂志不是财经日报,受众群体不同,他们不会想要看这种晦涩难懂的谈论。”
秦冉当然考虑过这个,前几天拟稿子的时候,只是想着能中规中矩完成这次访谈,狗男人阴晴不定的,她也怕再出什么岔子,所以大多问题也是看了几十篇访谈列出来的比较精华的东西了。
况且——
“我这也是为你考虑。”秦冉在包里找了支笔,边写边说:“堂堂林氏控股的CEO,外边花边新闻乱飞,总得用点专业问题把你的人设拉回来一些吧。”
写完,秦冉看着他笑了笑:“不用谢哈,应该的。”
林祁言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腿上支着手臂,又指了几条,“这些涉密。”
又指了一条,“严重涉密。”
男人看着她,波澜不惊道:“你是不是哪家公司派过来的商业间谍,要不然直接和我的法务去谈吧。”
秦冉凑过身疑惑的看了一眼稿子,长发因为她的动作顺垂在男人手上,与他的手指勾勒在一起。
林祁言手指动了动,并没有拿开。
她皱着眉,那几条看着就是一些商业规划问题,有几个确实比较敏感,但也没到涉密的地步。
秦冉嫌头发碍事,用腕上的发圈绑起,满脸狐疑的看着男人,“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是你来问我的意见。”林祁言收回手,淡淡道:“现在我提出来了,又觉得我给你当上,被害妄想症也是让你给犯上了。”
秦冉半信半疑的把那几条划掉,眉头越皱越紧,“这些问题都有延伸,这样就没几个能用的了。”
林祁言懒懒道:“可以适当挖点我的八卦。”
秦冉看了他一眼,“你的八卦还需要挖?”
“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林祁言眉头微扬,“比如我们的婚讯,可以给你独家。”
秦冉皮笑肉不笑的看他,“离婚的时候可以登。”
男人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秦冉莫名觉得他的脸色冷了几分。
秦冉轻咳了一声,拿着稿子挑挑拣拣,列出了个顺序,翻开笔记,拿出了录音笔。
“那我们就开始吧。”
林祁言淡淡的“嗯”了一声。
一开始是几个财经方面的问题,男人回答的言简意赅,简到秦冉都怀疑男人在故意找茬。
但她没有证据。
直到十五分钟后。
秦冉问他:“外界都传您当年接手集团时,局面并不算乐观,甚至有元老公开质疑您的资历,我很好奇,您是怎么在短短两年内,用一场颠覆性的资本运作稳住局面的?”
男人薄唇轻启,“靠脑子。”
秦冉皱眉,“能具体说说吗?”
“不能。”
秦冉停了几秒按下暂停键,面无表情的问他,“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有损企业形象。”
行,她忍。
因为很久之前确实听说过他的手段,上的了台面的无非就是股权稀释、排挤式并购、资源封锁和法律震慑。
上不了台面的是把近六十岁的股东以查看基层为由送进了非洲矿场,最后把人幽闭恐惧都给整出来了。
确实十分恶劣。
如同现在,温水煮青蛙,而秦冉现在就是那只蛙。
好在也快接近尾声,下来几个问题比较贴近生活。
秦冉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些情绪,又打开了录音笔。
她带着笑意问:“请问林总日常有什么消遣吗?”
男人单手撑额,语调平缓,慢慢悠悠的砸了两个字下来:
“做丨爱。”
秦冉:……
秦冉双手捏紧,差点没绷住。
她瞪了一眼男人,索性破罐子破摔,“食色,性也,林总也是性情中人,那您生活中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棘手的问题呢?”
林祁言:“老婆不答应和我做丨爱。”
秦冉实在忍不了了,她关掉录音笔,“林祁言,你能不能严肃点?”
“我不都在回答么。”
“你那是回答吗?少给我耍流氓!”
“你不是说我道貌岸然表里不一么,坦诚直率了你又不乐意了。”
也不知道是被他气的还是怎么,小腹突然袭来一阵疼痛。
她伸手捂住小腹。
林祁言神色一凛,皱眉看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