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最怕这种场面。
特别是男人看到她时,脸上浮现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松弛,眼底漾着的那一丝玩味笑意,仿佛下一秒就会整点幺蛾子让人下不来台。
毕竟,他也不是没干过。
有一次回秦家,在他们刚结婚没多久,那时候两人身体和心理都还处于接近陌生人状态,男人的恶劣因子还未对她释放,秦冉被蒙蔽在他那高贵冷艳的做派中。
那天一桌人虚情假意的用餐,继母见不得她好,看林祁言没有与她一同前来,明里暗里无不尖酸刻薄的讽刺高门难攀。
秦冉无视她的冷嘲热讽,赴宴也是碍于自己父亲无数个电话的威逼利诱,她只想敷衍了事,所以并没有知会男人。
秦冉直接摊开来讲,“我和林祁言的婚姻本来就只是交易,没有半分感情,你们别指望靠我攀附林家,也别想着用联姻再榨取什么利益。”
她的父亲因为这句话冷了脸。
而她的继母和妹妹却因为她说的与林祁言没有感情时喜笑颜开,像是已经脑补了她成为豪门弃妇后颠沛流离的悲惨结局一般。
没成想菜还没上全男人就顶着一身矜贵闪亮登场了,一上来就直接在所有人面前和她来了个法式热吻。
继母在一旁尴尬的笑,“刚才秦冉还说你们感情不和,看来并非如此啊…”
他没直接回答,反而侧头看向秦冉,指尖慢条斯理地拂过她耳后垂落的碎发,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昨晚把她累坏了,现在跟我闹脾气呢。”
秦冉已经忘记当初那顿饭是怎么吃完的,只记得自己脸红温到了半夜。
他真的很不要脸。
想到过去的种种,秦冉就觉得心塞,这男人不按套路出牌,有时候实在让她无力招架。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看着男人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急忙侧过身往旁边退了两步。
待他走近,秦冉还特意加重了音调打了声招呼,“林总好!”
林祁言在她身旁停下,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秦冉避开他的眼睛,视线九十度往下,看着男人垂放在身侧的修长手指,他还捻了支银质万宝龙钢笔在指间无声把玩。
林祁言极轻的嗤笑了一声。
秦冉没理,就当是狗叫。
紧接着那双裹在黑色西装裤里的修长双腿终于抬起,越过了她,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秦冉叹了一口气,刚想跟上,就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不过来是在等我请你?秦小姐。”
最后三个字的音调还带了些轻描淡写的戏谑。
秦冉抬头,他正侧着身子等在那看她。
她露出个假笑,扶着腰跟了上去,“不好意思,林总。”
走近,男人突然伸出手掌在她腰上轻轻一触。
秦冉一惊,快走了两步,远离他,有些做贼心虚的小声道:“注意分寸。”
林祁言推开门,另一手未放下,虚护着她,低头询问,“腰还酸?”
“有点。”
声音被关上的门隔绝在室内。
室外的几人面面相觑,半天才回神。
江诚恺有些担忧的看着乔曼尼。
乔曼尼双手紧握,眼睛跟淬了毒似的盯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手指微颤着从包里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门刚关上,男人就手就肆无忌惮往她腰上放。
秦冉回头看他,“你会不会有点冒昧,林总。”
男人轻笑了一声,二话不说,直接吻了上来。
秦冉想退开,但为时已晚,她双手被反锁,连同腰一起被他牢牢禁箍。
秦冉好不容易在喘息中寻了点空隙,痛字还没说出来又被压了回去,词句被他的唇碾的粉粹,传出来的只有一片吱唔声。
男人的身上的味道和体温包裹着她,也不知道缺氧还是什么原因,她觉得晕乎乎的,到最后腿都软了下来,只能倚靠着男人借力稳住自己的身体。
唇上湿热褪去,秦冉缓缓睁开眼,看进了男人晦暗不明的双眸里。
他眼睛似乎有微光闪动,声音低沉沙哑,“里面有床,要不要去休息会儿?”
秦冉避开他的视线,“我是来干正经事的。”
“我说的不是正经事么。”
正不正经不知道,反正他本人不正经,特别是现在,秦冉用脚趾都知道他想干嘛。
这男人是永动机,不会累吗?
秦冉十分无语,“撒手,硌到我了。”
男人还故意问她,“哪里?”
狗男人啊真是。
她后悔了,她就不该上来,突然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万一这男人兽性大发,在这跟她玩办公室play,以她的力气和这条半残的老腰,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秦冉脸上的表情实在丰富多彩。
林祁言看透了她在想什么,直接调侃,“我是让你去躺着休息,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嗯?”
秦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你的瘠薄藏藏好再跟我说话。”
林祁言笑,“粗俗。”
秦冉回呛:“我这叫襟怀坦白,不像某些人道貌岸然表里不一。”
男人放开了她。
秦冉终于自由,跟看见洪水猛兽似的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戒的看着他。
林祁言扯松了领带,垂眸淡笑,“慌什么,我很忙,等会儿还得出门,这点时间还不够我吃个前菜的。”
秦冉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算了下时间,觉得他说的有理,这才放下心来扫了一圈。
整间办公室以黑白灰为主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钢铁森林。
靠墙的整面书柜由深色实木打造,里面整齐码着烫金封面的财经典籍,大约还有几张照片,距离太远,秦冉没看清。
前面,大班台上的文件被码放的一丝不苟,一旁的烟灰缸里躺着许多被按灭的烟头。
秦冉倒不知道他烟瘾这么大,毕竟他极少时间会在她面前抽烟。
可能是多余点时间都是在跟她搞黄的。
思绪未回,腹部突然一阵抽搐,秦冉吃痛的嘶了一声,往落地窗旁的沙发挪了过去,她扶着腰坐了下去,觉得不得劲,又拿了个靠枕放在了身后,这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