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混迹名利场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那些藏在笑意里的试探,他闭着眼睛都能分辨。
她突然觉得没劲,转身就想走。
刚抬腿,就被他一把抱起,秦冉还没在惊吓中回神,人已经坐在了岛台前的高脚椅上。
男人起身前还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乖乖等着,马上就好。”
磁性好听的声音配上宠溺的语气,让她没来由的心跳加速,她沉思了几秒之后才眯眼看起男人的背影。
宽肩窄腰,比例实属上乘。
特别在做完之后他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慵懒气息。
的确令人着迷。
她突然想起之前看到杂志内页帅气模特时邢露的那句:“这种腰的男人最适合Do了,这弧度,腿好放。”接着又指着人家小鲜肉鼻子说:“这鼻梁,适合坐在上面滑滑梯。”
秦冉不禁又想起刚才的种种,脸都不自觉的泛起红来,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男人已经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思绪被打断,她讶于自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深吸了一口凉气,十分懊恼的甩了甩头。
林祁言把餐盘放在桌上,又转身去拿餐具,他撇眼看她,“脸怎么这么红?”
秦冉脱口而出,“饿的脑充血了。”
听完她的歪理,男人眉峰微挑,只淡笑了一声,也没回话,拿起刀叉又慢条斯理的为她切起了牛排。
她佯装淡定,想要找补,就随便扯了个话题,“人都说狡兔三窟,这是你的哪个窟?”
林祁言手上的动作未停,“回国后就买的房子,我们结婚前一直住这里。”
停了两秒,他又开口,语中明显夹了一点意味分明的浅笑,“就我自己。”
秦冉知他在调侃打趣,没好气的重重哦了一声。
她不想理他了,情不自禁的又扫了一眼屋子,所到之处满眼黑白灰,的确符合他的调性,细看之下,还有很多男人生活的痕迹。
其实搬家是个麻烦事,何况这边距离林氏大楼非常近,他大可不必住江海壹号,这样每天也不用大费周章的在路上花两小时通勤时间。
想到这里,秦冉止不住好奇心问他,“结了婚为什么要搬出去?”
男人手上动作一顿,“我以为你喜欢大房子。”
秦冉听完一愣,表情有些恍惚,但很快恢复神情。
“你这里不也挺大的吗。”
林祁言看她,“是么?”
她点了点头。
确实很大,虽然没有参观过。
但她当初看到媒体评选的江城十大豪宅,除了江海半岛别墅,此处住宅区也是名列前茅,如果没记错的话,光顶层自带的露天私人泳池都要将近三十米长,更别说还有个空中花园了。
以亿为计量单位的房子,居然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
有时候真的很想跟他们这帮有钱人拼了,也不知道找个人暗杀他遗产能分到多少钱。
哦,好像分不到遗产。
当初和她签婚前协议的时候,连公证人都来了三个,更别说那些个会计师、家庭律师、资产评估师和信托顾问了,中午休息的时候菜都摆了两桌。
就为了清算男人名下的资产。
法律协议、资产隔离加上证据闭环,和大多数豪门联姻一样,主打一个离婚休想分走我一毛钱的路数。
她对此表示理解,虽未经历,但总归是听说这个圈子都是这么操作的。
不过林祁言还是以她名义设立了家族单独信托,按年分配,她没查过,也不知道账户里面躺了多少钱。
那份文件连同林祁言给的那张黑卡被她一起扔进了保险箱内,永不见天日。
她思绪还没回来,就又听到男人的声音。
听到他问:“觉得这里怎么样。”
“嗯,还不错。”
她说的是实话。
毕竟价格摆在这,地段和视野一流,再加上品味极好的装修,尤其是靠墙直立通向二层的满墙胡桃木书架,刚才她路过扫了一眼,里面不乏很多绝版原著,这对一个文学爱好者来说简直是稀有宝藏。
秦冉手指一抬,“我喜欢那个书架。”
男人把切好的牛排推了过去,似是漫不经心的开口,“那要不要搬过来住?”
秦冉一愣,回过头看他,突然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两人虽然身处同一屋檐下三年,但她都没有和他成家的感觉,那个别墅太大,装修无处不透着我很有钱四个字,没有任何参与感的的标准豪门配套,冷冰冰的像个样板间一样。
不像现在这套房子,每一处都刻着男人名字的审美。
她突然又意识到了这里是在她成为他妻子前,在他的人生还没和她产生交集前,属于他自己的家,是他的私有领域。
男人无心或有意的话她听了不少,他有耐心的时候床品极佳,情话无数,但都没有这一句那么触动人心。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
就好像是他在邀请她踏入他的地盘,邀请她进入他的生活。
想到了这层,她突然又愣住了。
他这么精于算计,怎么可能平白无故问出来这样一句话。
就好比她出现在这里,和他做完爱,还能吃着他煎的牛排和他心平气和的面对面沟通。
明明在此之前,他们还因为这件事泾渭分明剑拔弩张。
秦冉又想到了刚踏入这里时,男人脸上的自信与张扬,是那么的从容不迫、势在必得。
他就像个最耐心的猎手,布下诱饵,等着她心甘情愿的靠近。
秦冉突然意识到,她根本玩不过他。
在他的蛊惑之下,刚才的一个“好”字差点就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