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冉顿了顿,随即淡淡道,“我一向喜欢成人之美。”
林祁言没说话,眼眸浓稠的像是能滴出墨来,沉默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冷笑一声,长腿一抬,径直越过她,解着袖扣直接往客厅走去。
秦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玄关处,她沉思了片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脚跟了过去。
这个房子是他们的婚房,秦冉搬进来时就已经装修完毕。
意大利重奢风,客厅是下沉式的,跃层的大厅上面挂了一盏极奢华的水晶吊灯,面前是一整面的落地玻璃,林祁言穿着白色衬衫坐在黑色纹理的皮质沙发里,黑白交印下矜贵的像是一副油画。
秦冉时常痛恨自己的颜值主义,明明知道这男人的恶劣,但还是会为他的气质折腰。
她犹豫了几秒,淡淡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但林祁言像是没听见,闭着眼懒懒散散坐着,一手随意的搭在沙发上,一手揉着鼻梁,英俊的脸上带着倦意,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秦冉又开口:“我们谈谈。”
林祁言手指一顿,突然睁眼看她,“谈什么。”
“离婚。”
男人眉头微锁,凉凉的笑了笑:“除了这两个字你其他的不会说了是吧?”
“除了这两个字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就别说。”
秦冉看他云淡风轻那样子,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被挑起,牙根就忍不住的发酸,存心想恶心他,“你今天兴师动众的搞这一出不是为了离婚难不成是因为想我了?”
脑子跟不上嘴巴,话一出口,秦冉瞬间后悔,看着男人原本淡然的俊脸上突然浮现出几分兴致盎然的样子,瞬间想捶打自己的脑袋。
她就不该说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鬼话。
懊恼之余,还听见了男人十分淡然的一句,“是想你了,我刚才表现的不明显吗?”
秦冉瞳孔急剧收缩,心脏突然猛的一跳,但仅仅是一秒,很快就恢复如常,“该不会是你在施谷蕊面前说漏了嘴,所以逼的她来宣誓主权的吧,如果是这样那就大可不必,我发誓以后我看到你们都会绕着道走,如果有需要的话,我甚至能给她腾位置。”
男人不紧不慢的盯了她好一会才慢慢的笑了开,“这么大度,今晚奖励你和我一起睡好了。”
秦冉被他一句话堵的失了言语,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下作。”
说完转身就准备上楼。
刚抬脚,男人低沉的嗓音慢慢悠悠的传了过来,“把周末的时间空出来,要去趟苏城。”
秦冉停下脚步,转身,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会,开口问:“为什么?”
“老爷子生日。”
她唔了一声,“你也不早讲,我周六还有个采访。”
“怎么讲。”男人淡淡道:“用意念给你传递?”
秦冉一愣,山里没信号,所以出差那几天手机基本处于半关机状态,回来后林祁言好像是打过两个电话,但当时正在赶稿,都被她挂掉了。
其实也怨不得她,他每次打电话都说些可有可无的话,类似:几点下班、吃午饭了么。
久而久之,她当然以为他的电话无关紧要。
秦冉觉得自己十分有道理,双手抱着胸,一副‘还不都是怪你’的模样看着他。
后者直接冷笑一声,“你这人思想觉悟倒是高,看你这样子又是把自己洗脑成功了。”
秦冉微抬起头,脸上并没有被他识破的窘态,甚至有些怡然自得,“我这人一向乐观,不然和你结婚这三年不得把自己气死。”
林祁言没说话,只是一脸淡漠的笑,秦冉被他那帅气的脸晃了下神,敛了敛情绪,一眼不发的上了二楼洗澡睡觉。
除了夫妻例行公事时,秦冉被折腾的实在不想动了才会和男人同床共枕,一般他们都是各睡各的,两人的房间分布在二楼的东西面,就像这场婚姻告终之后的走向,南辕北辙,各奔东西。
秦冉躺在床上,完全没有睡意,她陷在桑蚕丝的床单里,那料子柔软凉滑的她甚至有些不习惯,这半个月天天住凉山县的招待所里,被子硬的像裹了层受潮又晒干的厚帆布,贴着皮肤发僵,没有半点暖意,但她却睡的很香。
不像现在。
这男人果然克她,和他呆在三十米以内的地方都能影响她的睡眠质量。
这婚真的不离不行了。
思及,秦冉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码下这三年亘古不变的一句话。
【今天和林狗离婚了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