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瑜有些讶异地瞅着老人,“我在学数学呀!”
“我的意思是,昭昭你要不要跟着我,学数学!”老人目露精光,他不想放过这个在数学上天赋异禀的孩子!
沈昭瑜弯起嘴角,愉悦地摇了摇头,“谢谢教授,可是我有老师了!”
还杵在原地的袁承听到沈昭瑜居然拒绝了他心心念念想要追随的导师,心里的嫉妒犹如巨浪席卷而上,神色狰狞:“你算什么你也配拒绝教授?!”
沈昭瑜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身体一抖,雷柏连忙把人护到自己身后,眼里更是蕴含怒气:“那我得先问问袁家算什么了!”
雷桑教过他,和狗对吼是最没用的方式,你应该直接和狗主人交流。此方法正适用于现在。
也就是刚才,雷柏忽然想起这袁承好像就是京城袁家嫡支的孙辈。在雷家去年给老爷子大办寿辰的时候,依稀记得有一个袁家的当家人把自家小辈领来老爷子面前祝过寿,当时那群小辈里好像就有一个叫袁承的。雷柏很少关注这些,也就是这袁承一直在他和昭昭面前叫嚣,他才把这些记忆从脑海里挖了出来。
袁承的眼里完全被嫉妒不甘占据,浑然不惧,恨恨道:“袁家算什么?袁家可以让你们家在这个京城里混不下去!”
“够了——”
“你想让谁在京城里混不下去?”
老人猛然提高的声音和门口忽然传来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听到熟悉声音的沈昭瑜和雷柏向门口看去:“郑爷爷!”
此时推门进来的赫然就是郑伯。
原来郑伯早就回到了办公室,发现两个小朋友都不在,这才出来找人。没想到刚到这间办公室门口时,就听见了雷柏满含怒意的质问,这一推门,正好又听到了另外一个青年的威胁。
一下子就点燃了郑伯的怒火,小柏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自家孩子受到威胁怎么能不让他生气。
郑伯再次反问:“你说,你想让谁家在京城里混不下去?”
没有人回答,空气陷入了凝滞。
老人认得郑伯,顿了顿,还是站到了袁承身前,面露歉意开口:“郑教授,这两个孩子是你家的?”
雷柏已经牵着沈昭瑜的手站到了郑伯的身后,满眼冰冷地与袁承对恃。
沈昭瑜无措地求助郑伯:“郑爷爷……”
郑伯先安抚地对小朋友笑笑,再次转向袁承和老人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尽数收了回去,“林教授,你这是纵容着你的学生欺负我们家孩子?”
被称作林教授的老人眼里歉意更浓:“郑教授,袁承他是头脑不清醒,我会教训他的。”
虽然林教授对袁承很不满意,但是袁承现在还是他的学生,如果自己的学生在别的教授面前失了面子,这与他失了面子有何区别,他活了这么久,最舍不下的就是这张脸面了。
袁承显然没体会到教授的苦心,他只觉得这是教授在维护那个孩子,本就充满嫉妒的心再次冒出一股怒火,狠狠地盯住雷柏和沈昭瑜,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袁承,一定会让你们家,在这个京城里混不下去!”
林教授这下是怒火中烧,他没想到这个学生这么执迷不悟,转身把手里的那一张纸摔在地上,哆嗦着手指着大门:“给我滚出去!”
郑伯和雷柏连连冷笑,两个人精显然已经看出了林教授打算护着自己学生的意思。
袁承狠狠抹了一把脸,留下一句“给我等着”就摔门而去。
徒留满室尴尬。不过尴尬都是林教授的。
郑伯不管他尴不尴尬,直接领着两个孩子告辞:“林教授,我就不多待了。”
本来对林教授感官不差的雷柏此时脸上也不带温度,冷冷说道:“林教授,劳您告诉您的学生,雷家拭目以待。”
听到这话的林教授脸上一诧,原来这孩子是雷家的?难怪如此有底气。转而又释然了,这样也好,反正他对袁承也没有多少好感,能让袁承吃点教训也是好的,只要不是和他扯上关系就行。
说完,雷柏不等他作出回应,回握住沈昭瑜的手,转身离开。
“等等!”林教授跟着追了出来,“昭瑜!你真的不跟着我学数学吗?”
郑伯诧异地看着沈昭瑜,不明白这又是闹得哪出。
沈昭瑜停下脚步,很认真地摇头:“林教授,我真的有老师了。”
林教授不死心:“你的老师能比得上京大的教授?我是京大数院副院长,能给你提供你想象不到的资源!你的老师能吗?他能给你提供更多的资源吗?”
“不许你这样说我的老师!”一向脸上挂着笑的沈昭瑜没了笑意,一双黑亮的眸子深处仿佛有两蔟怒火,“我的老师谁也比不上!”
雷柏连忙抚开沈昭瑜忽然簒紧的手,生怕他弄伤了自己。
林教授也来气了,“你的老师如果真的能教好你,他就不会让你今天才接触几何解析!”
沈昭瑜气的眼圈骤红:“高老师肯定能教好我,老师之前只是再给我打好数学基础!”
郑伯一看小孩气成这样,帮腔道:“林教授你和一个孩子争什么!”
林教授眼里执拗,道:“郑教授!你不懂,昭瑜是数学上的天才,我不能看一个天才被耽误了!”
这下郑伯也不知道劝什么了。
雷柏不愿看昭昭被气的那么苦,直接扣住沈昭瑜的手转身离开。
“昭瑜!你不认我当老师,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昭瑜拉住雷柏,停下脚步,直直地和林教授对视:“我绝对不会后悔!”说完率先拉着雷柏离开。
林教授没再说话,甩手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等着这个孩子被耽误的那一天!到时候无论这孩子怎么求他,他绝不会再搭理!林教授心里暗中发誓,眼里盛满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