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沈老娘看见沈昭瑜如此乖巧的笑容,笑得合不拢嘴,连忙道:“诶!诶!我们小瑜最乖了!红渠,建立,你们就别浪费小瑜的心意!”
罗氏和沈建立的脸上也笑容满满,自家孩子如此懂事,怎么能不让他们开心。
沈昭瑜的一口蒸蛋,一口饭,吃的十分香甜,自己穿书前是个孤儿,从来没有过这样一家人吃饭,更别说把蒸蛋亲密的分给家人。
眼瞧着沈建立吃过饭后准备扛着锄头下地,罗氏连忙道:“筱筱那边明天就回家了。”
沈昭瑜正准备继续去院子里消食,听到这话,停住了脚步,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听着。
无他,只因为沈昭瑜记得很清楚,沈筱筱就是这本年代文的女主,女主一路发家致富最后还喜获良缘。
想到这,沈昭瑜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太记得女主的良缘是谁来着,书里的细节好像一下子模糊了。
没等沈昭瑜细想,沈老娘放下手里纳的鞋底,想了想说道:“成,家里先蒸上两笼窝窝。”
沈建立闷声应了句好,明天就去接沈筱筱回家。
说完沈建立就出去了,现在正处于夏季的农忙期间,沈建立要去自家的稻田里侍弄稻子,一家的生计都在这田里。
沈筱筱正在城里一个新办的学校念书,城里离沈家村离的远,所以沈筱筱都是住在学校里面的宿舍,一个礼拜只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要带洗换的衣服,以及找沈建立拿些吃饭的钱。
沈昭瑜对书里的女主十分好奇,因此眼里也透露出了几分。
罗氏看见沈昭瑜眼里的好奇,笑道:“小瑜是想筱筱了吗?”
沈老娘也笑起来,脸上的褶子看起来慈祥极了,“定是惦记了!”
沈昭瑜连连点头,是的是的,他可好奇女主了!那本年代文里自强不息热心善良的女主!
农村人都是忙碌的,沈老娘忙着给家里裁衣做鞋,罗氏忙完了灶上的事,也要去沈家的麦田上帮着做活。
八零年的农家院子是土胚垒的,正堂的两侧分别有两个屋子,屋子里倒也没有什么东西,顶顶就是垒了个炕,最多不过铺上凉席。
沈昭瑜和沈老娘的屋子在同一侧,沈建立和罗氏则在一间屋,至于去镇上念书的沈筱筱,沈家也给她留了一间屋子。
沈家村不乏重男轻女的人家,可是沈家却是从来没有这样的毛病。
为了不让沈老娘他们担心,尽管沈昭瑜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舒服很多了,却还是回到了屋子里坐着,捧着腮想要回忆那本年代文里的内容。
可是脑子里好像有一只大手,慢慢的抚过自己的记忆,给书里的细节蒙了一曾罩纱。
越去回想,沈昭瑜越是发现,自己好像连这本年代文具体讲的是什么,都快要忘记了,只记得,女主是沈筱筱,自己会在十岁那年,也就是今年的冬天去世。
沈昭瑜忍不住的开始恐慌,自己的思想好像要被这个十岁的沈昭瑜的身体逐步同化了,最后自己会连穿书都忘记吗?可是原身的命运是早夭啊!
为了提醒自己,他细白的手指紧紧攥住,反复在心里念着:十岁,冬天,十岁,冬天……
如此大的执念,羸弱的身体注定承受不住。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沈昭瑜就再次发起了高烧。
沈老娘半夜起床本想看看沈昭瑜有没有踢被子,没曾想上手一摸,滚烫的烧手。吓得沈老娘急忙喊起沈建立和罗氏,一家子拿着毯子,裹着他去了林老头的药堂。
这下罗氏和沈建立眼里都没忍住掉了眼泪,更别提沈老娘泪珠不断的滚落。
好在沈昭瑜这次发热只是身体的自我调节,发热来的快也退的快,林老头也说,这次因祸得福,不仅没有把人烧坏,反而身体好多了。
第二天天亮,沈昭瑜就已经退热了。
只是这次之后,沈家人是说什么都不肯再分沈昭瑜的那碗蒸蛋了,不仅如此,沈老娘毅然决然的杀了家里下蛋的母鸡,炖了一锅鸡汤,只说小瑜身体差,要补一补。
退热后的沈昭瑜想,自己隐隐约约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总是心悸的慌。
但好像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于是沈昭瑜十分心大的把事情放在了一边。
在沈老娘给自己喂药的时候,甜甜的抱着沈老娘的腰,“娘,小瑜想吃蜜枣!”发黑肤白的小脸上轻快地露出两个小酒窝。
他觉得自己之前混沌沉重的身体忽然变得松快了很多。
沈老娘连忙轻手轻脚地搂住沈昭瑜,“娘的乖小瑜,喝完这药就吃蜜枣。”
罗氏听见了,一边笑着一边走进屋子里,为沈昭瑜的食欲感到开心,只是眼圈依然泛着红,“小瑜乖,嫂子给你拿了蜜枣来,喝完药咱就吃啊!”说着把蜜枣的碟子放在了炕边。
沈昭瑜闷头一口气喝完了药,然后被一旁的沈老娘眼疾手快的捻了一颗蜜枣喂进嘴里。小小的人儿被甜的直眯起眼,问:“哥哥呢?”
罗氏:“小瑜忘了吗,今天筱筱放学了,你哥去接筱筱回家了。”
沈昭瑜愣了一下,筱筱……是女主?咦,什么是女主来着?
“等你哥接完筱筱回家,得到下午了,中午饭我们不等你哥,小瑜我们吃饭去,你嫂子给你蒸了蒸蛋哩。”
沈老娘以为沈昭瑜是想哥哥了,一把抱起他,掂了掂,哄着说:“还淋了香油,可香了!”
沈昭瑜没想明白,但已经被一碗蒸蛋转移了注意,美的直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