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
微微侧头,虞乘正侧对着他,手指捏着一块刚从甜品盒里拿出来的蛋挞啃。
江叹回了视线。
再者说,还有自己在。
赵鸣升猛地站起来,冲到江叹面前,像是怕江叹反悔:“你竟然都说了,那我只能含泪收下,啥都不说了哥们,咱们抱一个。”
他觊觎那个全图鉴号已经很久了,平时江叹就经常借给他玩儿,这就很满足了,没想到现如今要把这个号送给他。
任何高难度活动挂着都能通关,不敢想象得被多少人崇拜。
转眼间他已经到了江叹跟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之意,跃跃欲试。
江叹抬手,手掌抵住赵鸣升凑过来的头,动作干脆利落:“一边儿去。”
虞乘在旁边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哪知赵鸣升越挫越勇,很快盯上了下一个目标,张着双臂就要往虞乘那边去。
“老大!你必须要跟我抱一个!”
虞乘在躲闪和坦然接受之间犹豫了一下,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抵在赵鸣升胸口,把他推远了一臂的距离。
江叹身上特有的清冽气味萦绕,半边身子几乎挡在了虞乘的面前。
虞乘怔怔抬眸。
“不是江哥,我抱老大也不行?”
江叹“嗯”了声,姿态散漫。
赵鸣升将头一扭:“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再说了,老大还没说什么呢是吧?”
虞乘拿着蛋挞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快速吃了两口,将腮帮子塞得满满的。
赵鸣升:“……你很饿吗?”
江叹将他这副样子看在眼里,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没拆穿他。
他递过去堆满水果的拼盘:“来,多吃点,大晚上的瞧给人饿得。”
虞乘骑虎难下,随意抓了两颗青提,边嚼边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是你们?”赵鸣升气笑了。
这边由于江叹坐镇,没有几个靠过来,旁边的座位上是甘欢,正捏着手里的饮料喝。
听见这边的动静,她笑道:“我说寿星啊,年龄长了一岁,心眼子也该长了吧。”
“什么意思啊?”赵鸣升挠了下头,没懂她话里的意思,“你说我年龄大了?”
甘欢扶额。
此人无论智商还是情商都很堪忧啊。
赵鸣升没等到答案。
那边一群人正在吵嚷着要看倒立喝酒,他赶紧附和了声,临走前递给虞乘一杯饮料:“吃吧你就,就知道吃。”
手中被塞了一瓶冰镇过的杨枝甘露,虞乘冻得手一僵,差点没拿住。
江叹眼疾手快,指尖一伸就从他手里把饮料抽了过来,冰凉的瓶身擦过虞乘的指腹,他才惊觉差点让瓶子滑到地上。
赵鸣升跑过去了,和另外一群男生举着手机看最开始打赌的人倒立喝酒。
虽然也没成功,但氛围拉得很高,一时间包厢里重新热络起来。
“他们啊。”甘欢解释,“刚才打赌说江叹不会来,这不,输给赵鸣升了。”
虞乘听完表情复杂,到底都是从哪里想到的这么无聊的赌注。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还在因为打赌输了唉声叹气的人,又看了看赵鸣升。
行吧,是他的作风。
作为被打赌的人,江叹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突然站了起来,坐在甘欢和虞乘中间的位置,伸手去够桌上的矿泉水。
虞乘的脑袋跟着他移动,从左边移到右边,等他坐定眼睫眨了一下。
“手短,够不着。”江叹解释,随手抛了一颗青提到嘴里。
虞乘:……
他喜欢就好。
包厢里依旧闹哄哄的。
虞乘吃饱喝足,往沙发上一靠,陷进软软的靠垫里,有些倦意。
点歌台那边有人扯着嗓子吼歌,跑调跑到天边,惹得一群人哄笑拍桌,玻璃杯的碰撞声一阵接着一阵,耳膜微微发响。
但显然还不够,桌子被清空,骰子和各种纸牌相继被摆上来。
“规则就是这样,学霸你玩儿懂了吗?”吴平站在最中间,晃着纸牌,笑得不怀好意。
“抽到鬼牌的人,要么选真心话,要么选大冒险,不选的,就罚三杯。”
虞乘本来半眯着眼快睡着了,听见这话,眼皮掀了一下,视线扫过桌上花花绿绿的纸牌,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他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大抵是不想扫他们的兴。
事已至此。
虞乘淡淡地“嗯”了声。
周围一片起哄声,虞乘运气还不错,前几把都安全度过。
等到赵鸣升的抱着吴平做了二十个蹲起,大冒险的走向逐渐开始不对。
虞乘暗自祈祷。
翻开面前的牌,他捻着牌角翻过来,是张平平无奇的数字牌。
“谁啊,谁拿到了鬼牌?”
见还没有人站出来,大家左右搜索。
江叹捏着牌,慢悠悠地把面前的牌翻了过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