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乘嘴角抽了一下:“小心眼儿,你突然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嗯,我小心眼儿。”江叹不怒反笑,“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怕我,那么多人提醒你,还非要跟我走在一起?”
还非要,跟我,走在一起。
虞乘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等一下,是我非要跟你走在一起?”
他感觉要被江叹绕进去了。
怎么自己不知道人设变成了这样。
“哦。”江叹开口,夹带私货被发现了,依旧面不改色,“是我,那又怎样。”
虞乘:“……”
不怎样,你开心就好。
江叹还在等一个问题答案,虞乘只好就轻避重:“你长得没那么恐怖,但凡一个眼睛两个嘴巴,我都要怕你一下意思意思。”
刚到南中时,他有短暂害怕过江叹,实在是因为对反派这个名号的忌惮。
后面发现也还好。
他也是个普通人,只是出生身不由己。
江叹哼笑:“偷换概念。”
他想得到的回答根本不是这个。
虞乘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把自己绕进他的话语圈套里,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脾气还上来了,怎么会有人这么难琢磨。
恰逢此时,一辆车缓缓停在两人面前,江叹打开车门示意虞乘先进去。
虞乘在进去之前轻轻地戳了一下江叹的手臂,等到江叹顺着力道看过来,他将手指探进口袋里细碎摸索了半晌。
攥紧一些,虞乘下定决心。
也就对他好这一次,不算什么。
片刻后,他摸出将一颗泛着细碎光泽的塘果递了过去,江叹下意识接住。
一小颗糖果静静躺在掌心里。
江叹足足愣了半晌。等到虞乘坐下,等到司机蹙眉催促。
“喂,你还要不要上车啊?”
“来了。”
江叹指尖微蜷,将那颗糖轻轻拢在掌心,挨着虞乘坐下。
虞乘坐在后座,纸袋被他稳稳地放在脚边,车门合上后,慢慢在柏油路上行驶。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倒退的夜色街景,余光却还是不自觉往身侧人那边飘了半分。
江叹正狠狠捏着拳头,正襟危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随时准备给人一拳。
虞乘清了清嗓子,语气依旧是一贯清淡平淡的调:“以前放在口袋里给小泽答对题的奖励,刚好剩了一颗。”
“嗯。”江叹应得慢悠悠,“心情好多了,我现在可以拆开吃吗?”
虞乘终于侧过头,清冷的眼眸一眨不眨,眉峰微蹙,带着几分无奈。
“随便,你想吃就吃。”
他的心脏有些发闷,心想本来也是哄小孩儿的,能在他身上奏效是意外之喜。
得到应允,江叹脸上的笑意彻底舒展开来,却没有真的拆开。
他重新握回掌心,妥善收好。
虞乘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忍不住带着疑惑询问:“怎么又不吃了。”
“先存着。”江叹答。
“等我心情不好你又不在的时候吃。”
“……瞎讲究。”
就好像他在就不会用到糖来缓解心情一样,总把这种含糊不的话扔给他。
趁着说话这会儿功夫,车一路畅通无阻,已经临近目的地。
今天是赵鸣升的十八岁生日,酒店私人包厢是他妈精心挑选定下的,环境静谧,恰好满足了赵鸣升想要大嗨特嗨的心愿。
车辆缓缓驶入酒店专属落客车道,停在门厅台阶前,虞乘和江叹下了车,酒店侍者过来询问,随即带着他们往里走。
侍者走在前方引路,两人一左一右跟在身后,沿着大堂铺着的地毯往里走。
里面装潢豪华气派,暖灯盛满整个地方,把偌大的地方照得犹如白昼。
越走越里面。
铿锵有力的声音大了些。
是来自男生嗓音的大合唱。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奔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
“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你去流浪,我的心还和大地一样宽广——”
虞乘:……
好耳熟,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侍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抱歉客人,可能是有包厢的门没有关上,我们立马提醒顾客。”
果然,等拐过一个弯,声音的方向和他们所去的地方逐渐重合。
此刻包厢里热闹得很,音乐轻响,已经来了不少相熟的朋友,三三两两地聚着说话打闹,桌上摆满了甜品饮品和小吃餐食。
作为今天的寿星,赵鸣升却没心思融在热闹里,坐在靠门口的沙发上。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别老看你的手机了,过来一起唱歌啊。”
吴平把手臂搭在他身上,想拉他过去。
“等会儿,我兄弟马上到。”
吴平喝了一口气泡水:“你说虞乘啊?本来我想和他一起过来的,临走前他说去拿个东西,这么久了估计也快到了吧。”
捕捉到某个热度很高的名字,旁边玩儿纸牌游戏的几人立刻凑了过来,围在赵鸣升身边:“你说真的啊,他们两个真会来?”
赵鸣升还没说话,吴平替他回答:“当然了,懂不懂什么叫为兄弟两肋插刀。”
听见这句话,赵鸣升挺直腰板:“低调低调,我们俩谁跟谁啊。”
这点儿重要性还是有的。
要是十八岁生日宴他都不来的话,赵鸣升立马隔日跑他楼下玩个说法。
“其实吧。”那几个人继续,“要说虞神来我还是相信的,毕竟你们俩关系摆在这里,只是那个人的话,怎么想怎么不可能啊。”
有人笑:“对啊,你要是真能聚齐这两座大神,我直接倒立喝酒!”
“玩儿这么大?行!我也赌江叹不可能来,谁不知道他跟学校的人都不对付。”
赵鸣升立刻来了兴致,对于这个赌局势在必得,就等着他倒立喝酒了。
“你们不懂。”他狡黠地笑,“只要虞乘来,哪怕我不问,江哥自己就跟上来了。”
他还想说什么,没有关紧的包厢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得嘞,来了,等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