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也在计划内？］

［小虞同学：说到查事情，谢云祁的联系方式你知道吗？］

这一次，江叹隔了很久才回复，沉默的那半个多小时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x：……行。］

［x：好样的。］

对话在这里停止，没有后续。

虞乘盯着屏幕上那几行由自己头像发过来的信息，喉间低低溢出一声笑。

他被气笑了。

以前再怎么说也是有意识的，虽然说奇怪，但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次竟然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给江叹发了信息，该说照片影响力更大吗？

这说不通。

唯一有可能的是他脱离谢云祁太久了，某些力量不遗余力想把他送回去。

江叹眼底情绪翻涌却又极力克制，他低声开口：“记起来了吗？”

虞乘：“不太想记起来。”

“半夜纠结这事不睡觉。”江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现在还需要吗？”

“你查到了？”

“查到了。”江叹答。

谢云祁现在是公众人物，讨论度一再攀升，想要查到联系方式于江叹而言轻而易举。

“毕竟你这么在意，我身为合作伙伴，从那个层面想都得满足你吧。”

“你以为我想？”

“那你告诉我，这不是你想要的。”

虞乘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你就当我突然发疯了吧。”

否则他也想不出来还能如何解释，这种怪力乱神的现象谁能接受。

“是吗？”狭小的空间里，江叹温热的气息打在虞乘脸上。

“看来真的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诉我呢。”

虞乘心口一窒，密闭压抑的空气裹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把手机摁熄屏塞回江叹的怀里，所有真心话都堵在喉咙里，只能垂着眼帘。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信息你就当没看到，联系方式不用发给我。”

江叹看着他躲闪不敢对视的模样，微微俯身，距离又拉近几分。

刚才还在犹豫，那么现在，他基本可以确认，这件事原本不是虞乘的心意。

“我本以为你有你自己的打算，恐吓或者是与他周旋，再不济也就是……”

“旧情复燃”这几个字绕了几圈，江叹最终没能说出口，他顿了几秒：“可是小虞同学，你很奇怪，不如你告诉我你身不由己，不受控制，说不定我真的会相信。”

隔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虞乘后背紧紧贴着门板，灼热的感觉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他不可置信地抬眸看江叹，眼神复杂。

他的行为真的很正常吗？

那为什么其他所有人都没看出来？

紧张窒息的氛围里，江叹伸手把手机稳妥收好，眉眼轻轻弯起：“开玩笑的。”

心底漫上一阵难以言说的低落酸涩，虞乘喉间干涩，极勉强地低哼一声。

“哇，好好笑。”

话音刚落，门外急促的预备铃声骤然响起，打破隔间里凝滞的氛围。

虞乘不再多言，侧身拉开门。

早上厕所算是个受欢迎的场地，多是躲老李头抽查，只有极少数是真急。

刚走出没几步，虞乘迎面就撞见捂着肚子匆匆赶来的吴平。

对方看见他眼前一亮。

吴平走过来，嬉皮笑脸道：“学神，你也来所里办事儿啊。”

虞乘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吴平肚子疼得厉害，也不敢耽误，急匆匆找了个没人的隔间就要钻进去。

眼角余光骤然一瞥，吴平瞳孔放大。

身后最深处那一间紧闭的隔板缓缓推开，一道身形挺拔的影子走了出来。

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问题是，虞乘才出来，而且刚才绝对没有人进去那里面！

哇，好刺激。

共处一厕吗。

他长这么大也就幼儿园不懂事跟别人共处一厕过，能到这步，关系很微妙啊。

吴平来了兴致。

下一秒，在虞乘后面出来的人漏了脸。

满眼震惊之余，他心里反倒莫名松了口气，生出几分恍然大悟的释然。

原来是江叹啊。

那没事儿了。

江叹缓步从他身侧走过。

敏锐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意味深长、暗藏八卦的目光，他侧头淡淡望了过去。

吴平被这一眼惊得浑身一僵，猛地打了个激灵，他反应极快。

“好上啊，江哥。”

两个人上厕所就是有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