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的发展走向。

这毫无疑问是个鬼故事。

虞乘被吓清醒了，脑袋一阵阵发麻，四肢在晨起凉风下变得更加冰冷。

他觉得最近可能熬夜熬得精神状态不对了，否则怎么听不懂江叹说的话。

那句话落下后，场面诡异地寂静几秒，虞乘嘴唇蠕动，缓慢吐出一个字。

“哈？”

江叹把他那副表情尽收眼底。

昨夜从虞乘家的小区出来，他并没有直接回家，等在门边的纪山开车带他去了老城区处理那些顽固派，回来已经是凌晨。

偌大的别墅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突兀，空荡得毫无人气。

就是这般万籁俱寂中，手机振动了。

来自小虞同学的信息挂在置顶。

江叹点开信息时有多么急切，看清信息内容就有多咬牙切齿。

压抑焦灼并非来得毫无征兆。

虞乘和谢云祁的往日种种，他并非全然不知，却也只停留在表层，只窥见冰山一角，网上形形色色的帖子也让人封了不少。

余下的所有被虞乘刻意隐藏着，他也适可而止，没有深究下去。

凌晨三点，难以想象虞乘在床上翻来覆去多久才做出这个决定。

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江叹查到谢云祁的联系方式没有立刻发送过去，可恶的小虞同学也不回他信息，他只好继续搜刮网上那些帖子，删帖封号。

直到走进教室的前一刻，江叹满脑子都是虞乘那条凌晨发来的、没头没尾的消息。

可他就那样不设防地趴在桌上，像是熬了一整夜没睡，连江叹来都毫无察觉，更别提慢悠悠地抬头后，眼尾还带着懵懂的茫然。

那一瞬间，江叹心里所有的不甘幽怨、所有的咬牙切齿，像是被温水泡过的棉花，一下子就软得没了踪影。

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可爱和心疼。

不过可爱归可爱。

他还是得要一个说法。

说法？真的需要说法吗？

江叹微眯着眼看他，开始恍惚怀疑，他真的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吗？

虞乘见他半天没动静，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说句话啊。”

江叹目光顺着他挥起的手腕，锁定在他压出红痕的手腕：“我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半夜三更向我打听他的联系方式。”

“半夜三更，联系方式。”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听清楚了吗？”

“不可能！”虞乘声音徒然拔高。

他猛地坐直身体，几乎要站起来，整个人快速转向了江叹，死死盯着他的脸，想要从他的神色里找到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破绽。

可什么都没有。

虞乘很确定，他昨晚上失去意识之前，绝对、绝对没有联系过任何人。

可江叹眼神平静无波，只在虞乘看过来时眨动了一下，像是单纯阐述了一个事实。

大概是江叹一而再、再而三的严肃语气，虞乘脑海里出现可怖的想法，这个想法一出现就疯狂蔓延蔓延，席卷全身。

他瞳孔微缩，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惶然：“我是疯了吗？”

事实上跟疯了也没差多少。

江叹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昨晚，照片，信息。

所有东西都在指向一个地方。

亏虞乘还松了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失去记忆的那几个小时，他果然做了什么恐怖的事，虞乘想大喊一声天要亡他。

该死的设定没有放过他。

“你不记得了？”江叹问，语气里带着探究，他们都在彼此试探。

“你……”虞乘的声音发颤，抬眼看向江叹，眼神里翻涌着慌乱与无措。

“你带手机了吗？”

江叹挑了下眉，没说话，只抬了抬右手，作势要往裤子口袋里伸。

“别！”虞乘几乎是立刻伸手摁住了他的手腕，“能不能别这么光明正大。”

话音未落，他已经攥着江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人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周围的同学投来惊讶的目光，碍于江叹还在，没有当场起哄，虞乘也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合适，微微松开他的手腕。

“你自己跟上来。”

“哦。”江叹乖乖应。

他熟门熟路地推开最后一个隔间的门，把江叹推了进去，自己紧跟着闪身而入，动作利落地反手扣上了门锁。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响，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虞乘背靠着门板，明明距离不远，却像是运动过量，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眼看向被自己困在身前的江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急切：“手机，给我看看。”

江叹没多问，解了锁递过去。

虞乘的头像在最上面置顶处，看清江叹给自己的备注，他动作顿了半秒。

他能感觉到江叹的目光正落在脸上，可现在顾不上其他了。

点开置顶的聊天框，虞乘一眼就看到了那条凌晨三点零七分发来的消息。

前两条还算正常。

［小虞同学：你已经睡了吗，谢家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小虞同学：别太累，小心为上。］

十分钟后。

［小虞同学：对了。］

［小虞同学：说到查事情，谢云祁的联系方式你知道吗？］

江叹回得很快。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