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两个人距离远又隔着屏幕,主角光环应该没殃及到他。
不过那张照片,虞乘没有印象,而且他闲的没事偷拍谢云祁干什么。
除了偶尔头疼,到学校也一切如常。
虞乘不想去深入思忖,安慰自己可能是没休息够,趁着没打晨铃想要再趴一会儿。
“老大,老——”赵鸣升逆着人流冲进二班教室,刚喊了一半就捕捉到正在摘眼镜的虞乘,他愣了下,走到他桌前。
“你昨晚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去了?黑眼圈这么重,死气沉沉的。”
虞乘双目无神地看着他,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走精气神的疲惫。
他眼底的乌青让赵鸣升都自愧不如,要不是有这张帅脸撑着,苍白憔悴的程度简直吓人,不去应聘什么自然感鬼屋npc可惜了。
赵鸣升知道虞乘有熬夜的习惯,仅用一秒猜出了他这样的原因。
“我说真的,你天天熬夜不会猝死吗?”
“你是第二个这样问我的人。”虞乘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
赵鸣升:“那第一个是?”
虞乘一边寻找舒服的睡姿一边回答。
“江叹。”
每天像传销一样,发一些熬夜危害小报道,虽然没这么直白,但攻击力不相上下。
“怪不得我们仨能玩到一起,你不是练吉他就是刷题,照这样下去,金刚铁骨也不够你造的。”赵鸣升撑着桌子在教室望了一圈。
“江哥还没来呢?”
“没。”虞乘趴下,眼睛闭得很安详。
虞乘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没想到进出管理严格的学校成了他最安心的地方。
赵鸣升叹了口气:“反正我是管不了你,等江哥来看我不告你的状。”
虞乘睁了一只眼。
“他就管得了我了?”
这是什么新型不要笑挑战吗?
再说了,有付出才有回报,他的第一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可不一定。”赵鸣升说,“你们俩这种犟种就互相约束呗,多好啊。”
互相约束?
虞乘想了下,应该跟盟友意思大差不差,都有把柄在对方手上。
“行了,我不打扰你睡觉了,你晚上放学等我啊,请你们吃饭。”
虞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桌椅碰撞声、脚步声渐渐远去,他只好默默趴了回去。
江叹在十分钟后提着纸袋推门进来,阴沉的脸色让准备出去接水的人退回去。
除了住宿生,早晨没几个人起得来,所以教室里的人也不算多。
天气转凉,走廊的风有些寒气,卷着他身上惯有的冷冽,撞进安静的教室里。
晨光漫进窗棂,虞乘就这样在靠窗处蜷着,大半张脸都埋进了臂弯。
江叹脚步顿了顿,悄无声息地坐在他旁边的位置,盯着静谧的侧脸出神。
真是过分啊,虞乘。
随便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
风汩汩灌进,江叹下意识抬手去关窗,手臂轻柔拂过他的发顶。
虞乘没动,呼吸绵长均匀,像是真的陷在酣眠中,眼睫都没有颤动。
江叹关完窗后,目光落回他埋在臂弯里的侧脸,他的脸真的很白,是温和的白,所以乌青的黑眼圈在脸上格外显眼。
他犹豫了几秒,指尖轻轻朝他的侧脸探过去,指腹离他越来越近,直到江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规律温热气息,一下下拂过他的指尖。
“啪——”
脆响在空荡的教室里炸开,江叹抬在半空的手猛地顿住。
“没死。”虞乘懒懒开口。
江叹收回手,强装镇定地坐直身子,语气平淡无波:“醒了?”
“没睡着。”虞乘答。
他入睡本来就困难,这会儿才眯多久,况且头疼也没有丝毫减弱。
江叹坐到他身边的时候虞乘就有所察觉,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后懒得抬眼,结果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用手指来试探自己死没死。
可恶,岂有此理。
难道真如赵鸣升所说,他这副样子确实有点死者为大的安详?
虞乘心里腹诽着,抬眼看向江叹,眼底带着点没睡醒的惺忪。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江叹随手把纸袋里的早餐拿出来放到他桌上,没给虞乘机会拒绝:“昨晚失眠,你让我帮你查的事我查到了。”
虞乘先是一愣,虽然两人短暂解锁同盟身份,但他好像没说要江叹帮忙查东西吧。
他有些不确定:“谢家?”
“嗯。”江叹点头称是。
虞乘撑着下巴坐直,惺忪散了大半,注意力全落在江叹身上。
“怎么了?他又有什么行动了?”
他问完就有些不安,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江叹的眼神太怪了。
虞乘:“你说啊。”
江叹:“我不想说。”
虞乘:“?”
不是,那你想要怎么样?
“我们合作了。”
虞乘强调“合作”那两个字,试图唤醒他那摇摇欲坠的道德心。
江叹嗤笑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阴郁,眼神直直盯着他:“我知道,只是有些不明白,你半夜不睡觉,凌晨三点让我帮你要谢云祁的联系方式是什么意思。”
……真是过分啊。
虞乘。